而同样没有半点触动的,正是程达胜。

    他甚至还端了一杯茶,茶水还有些烫,直直地泼在了方巧莲的脸上,惹得女人尖叫出声。

    聒噪。

    简单两字像是判刑一样,方巧莲哪还敢说什么?

    借口楼上孩子醒了,捂着脸跑开了。

    她以为,自己给这个老男人生儿育女,到底是不一样的。

    可他拿自己当什么?

    他只不过把自己当作一个生儿育女的工具,证明他程达胜如今依旧雄风不倒的工具罢了。

    方巧莲不傻,不然也不可能二度上位。

    只是在遇到程佳宁时,总是想要压一头,摆一摆自己程家庄园现任女主人的谱。

    却忘了程达胜是一个极为重视规矩的人。

    会客室内陷入短暂的静谧,程佳宁一改方才的骄纵,可怜巴巴的跪在父亲的膝前,我错了,爸爸您别生气,大不了回头我跟她赔礼道歉。

    程达胜看着女儿,良久之后这才发出声音,起来吧。

    若是当年,当年她能够像佳宁这般,或许他们之间还能再当几年恩爱夫妻。

    可是妻子的性格是那么刚硬,她眼睛里揉不得沙子。

    程达胜知道,佳宁气不过,所以趁机找机会拿小方撒气。

    若做这事的是她母亲,那他势必会觉得太过于强势。

    可这人偏生是他女儿。

    有句话佳宁说的没错,她姓程,是他程达胜的女儿,别说是打人了,便是杀了个把人,谁又能奈她何?

    阮小姐刚才说,是想要和程某合作?

    看向阮文时,程达胜神色和蔼。

    佳宁性格骄纵,早些时候没什么头脑。

    如今说出这般话来,不管是不是阮文的调.教,却也被他一并算在了阮文这里。

    会客厅里适才的不快似乎被所有人忘记了,阮文笑容满面,当然,程先生是我最好的合作伙伴,我自然是想要与您洽谈合作事宜。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程佳宁过了把瘾,把方巧莲掌掴了两巴掌,而她也付出了代价

    手有点疼。

    你说我爸是不是看透了我?

    难得的享受阮文的照看,程佳宁躺在沙发上,两个手摊平给阮文,你说我要不要去找她聊聊?

    聊什么?阮文推开了红花油,和她里应外合把你父亲弄死?

    程佳宁觉得手心冰凉,目光幽幽看着阮文,阮文你这是不是太狠了点?

    我还以为这是你们豪门常态。

    程佳宁强烈反驳,哪有!你真是八卦小报看多了!

    阮文没再就豪门斗争这件事讨论,你们没什么好合作的,程先生最看重的还是你这个女儿。汉武帝能去母留子,他未尝不会,不过上了年纪的人总想着身边有个能照看自己的,管家能伺候的事无巨细,但到底不是女人,懂吗?

    程佳宁叹了口气,男人的劣根性。

    有人照顾就好了,还得发泄下自己那点欲望,都六十多的人了,能有几分钟?

    何况还一身酸臭味。

    亏得方巧莲能忍得了。

    行了,你和方巧莲不是一路的,没必要自降身价和她扯头花。

    和程达胜的谈判很顺利,程佳宁的发脾气固然促成了谈判,但更重要的原因还是在程达胜本身的立场。

    阮文促成协会背后有电子工业部站台,与她方便便是与电子工业部方便。

    这可不就是程达胜一贯的立场?

    于情于理他都会同意这次合作,只不过把程佳宁牵扯进来,阮文是想要程佳宁稳固自己在程家的地位。

    而程达胜,无非是想要借助女儿之手卖人情给自己。

    挺好,他们都达到了各自的目的。

    阮文并没有在香港呆多久,年关将近,阮文马上要忙起来。

    她先回了趟省城,去找涂安国说起了晶圆生产线的事情。

    人多力量大,国内几个半导体研究所联合起来,在十月底就把几笔订单交付。

    眼下倒是还有几个订单,不过明年四月份前交付就行,时间上并不是那么着急。

    涂安国听阮文说要承接国内那些工厂研究所的订单,他第一反应有些让阮文意外,多大的?

    阮文想了想,三英寸或者四英寸的吧,国内没有配套的设备,六英寸的给他们也用不了。

    这一事实很扎心。

    涂安国神色都黯淡了几分,而在听阮文提到电子工业部提供的预算时,他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哪用得着这么多?

    一条生产线,哪里用得着这么多?

    而且还是即将被半导体行业淘汰的三英寸生产线。

    进口嘛。阮文笑了笑,人财大气粗咱也没办法。

    涂安国也跟着骂了两句,他越想越生气可又觉得哪里不对,你怎么跟我说起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