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无缘无故的阮文不可能跟涂安国说这件事。

    之所以特意提到这么一件事原因倒也再简单不过,这笔大订单我谈下来了,但是这六千万美元的预算我不能全都给你。

    涂安国听到这话还真一点都不奇怪,你是不是缺钱?

    倒也不是缺钱,但现在我急需一笔钱,这笔钱越多越好,差不多到后年我就会连本带利的归还。

    阮文已经打算动手了。

    广场协议签订还有大半年的时间,不过她一次性购入大量日元势必会引起某些方面的关注。

    拉长战线,多批次小数额的购入,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涂安国稍有些迟疑,你打算用多少?

    三分之二,我可能需要四千万。

    电子工业部一共给了一个亿的预算,但其中四千万美元被调拨到了计算机院的那个超大集成电路研究室,最终只剩下了六千万美元。

    三十条晶圆生产线,阮文要拿走其中的四千万美元。

    这让涂安国眼皮猛地一跳,很快又冷静了下来,其实阮文,你不跟我说也没关系的。

    这件事阮文大可以私底下处理,以她对金钱的把控能力,可能做不到神不知鬼不觉,但是瞒住涂安国他们倒不是什么难事。

    该说还是得说,不过我也坦白跟您说,我不止要从这笔订单里拿钱,年后还要向银行大规模借贷。

    大规模?

    多大的规模?

    涂安国稍有些迟疑,多少?

    多少?

    如果银行敢借给她钱,阮文倒是不介意多借点。

    她说的很是含蓄,多多益善。

    涂安国在战场上见过枪林弹雨,这会儿却是被阮文这一句话给唬住了。

    多多益善。

    换句话说,不就是上不封顶吗?

    上了年纪的人多少也有些慎重,阮文,能跟我说你想要用这笔钱做什么吗?

    阮文点头,当然可以,要购买外汇。

    购买外汇?

    其实涂安国也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可美元有什么好买的?

    不是买美元。阮文笑了笑,买日元。

    涂安国傻眼了,日元更没什么好买的啊!

    这处于涂安国的知识盲区,他不是很明白。

    这件事的确是我莽撞了,您也不用着急,毕竟这笔钱想要出国,我还得再去首都一趟。

    要炒日元,阮文有三个选择,要么西德,丹尼尔是证券经理,可以帮她操作,在某些程度上这将会省心的多。

    要么选择香港,她前些天去香港,特意去踩了点,在那里炒外汇倒也合算。

    当然还可以选择去日本,又或者美国。

    阮文思索再三,觉得最要紧的还是能够让这笔款项顺利流出国外,方便她来操作。

    其实现在国家没那么严控资金外流,但万一被人抓住小辫子

    阮文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涂安国目送阮文离开。

    他总觉得这件事有些太冒险,但阮文做什么不都是极为大胆?

    至于结果,显而易见。

    要不,跟着阮文来干这一把?

    他只见过阮文把钱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多,倒是没听说过她赔钱的事情。

    阮文在家里呆了两天,享受了老公孩子热炕头的生活后,就回了首都。

    去对外贸易部是第一要务,当然也还有其他零星的事情,比如说九三学社那边还要忙活一通。

    之前九三学社的成秘书长给阮文找了精通外语的社员,可以说是帮了阮文的大忙。

    她的专利业务代办公司已经成立了,公司里正式员工没几个,毕竟这业务时有时无。

    有活的时候直接联系那些兼职的业务员就行了,阮文有钱但也都花在刀刃上,坚决杜绝浪费。

    她这次去九三学社,单纯的开会,具体议题是什么阮文都不知道。

    九三学社到底是学术为重,阮文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看到了沈老。

    会后她跟着沈老离去。

    你今天安静的过分,又在想什么坏主意?

    哪能啊。阮文笑了笑,我明明听的很认真,但您也知道我也不是什么研究人员,你们讲的那些内容,我听了个一知半解。

    沈老笑着摇头,能听进去就已经很不错了,你总不能只是为了来听我们这些老头子在这里说大话吧?

    阮文倒也没瞒着,没,是过来办点事。

    她这个办点事可不见得是什么小事。

    沈老也没再多问,只是带着阮文去自家吃了饭。

    饭桌上不免提到了东北那边的事情,你这次做的倒是大手笔,阮文你有没有想过,自己现在的身份做这些,有些不方便?

    不止一个人跟她这么说,阮文面对长辈倒也十分的坦荡,其实我真的没这个心思,何况要真是走了仕途这条路,反倒是会被那些规矩约束着,很多事情都不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