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眼前一亮,你是说纽约的那个俱乐部?

    她听说过,但是一直没好意思去。

    阮文点头,对就是那个俱乐部,到时候穿得漂漂亮亮的,我开车带你去。

    波士顿距离纽约三百多公里,即便是坐大巴车也只需要六美元。

    倘若开车,不到三个小时就可以到达。

    周五的时候过去,周末在纽约玩两天,计划颇是完美。

    阮文觉得自己辛苦了那么久,也该给自己放放假。

    就当是犒劳自己好了。

    隔壁房间,科勒看着书,却又有些看不下去。

    乔伊到底在跟珍妮说些什么?

    为什么他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这两个女人笑起来的时候,声音好像有些古怪。

    好不容易等到珍妮回来,科勒看着抱着一堆衣服的人,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这些都是乔伊送你的?

    她说她穿不了,让我帮她解决掉。

    科勒看不太出来,这有什么穿得了穿不了的,实在搞不懂这些女人。

    阮文的房间门从里面锁着。

    她把剩余几件礼服收拾好,重新挂到衣柜里,这才不紧不慢地来到电脑桌旁。

    拉开抽屉,里面放着的是写了有三分之一篇幅的小说稿子。

    她的这两个舍友倒是不错,只不过总有些人对她充满了好奇。

    好在除了这些书稿,她这房间里也没什么太奇怪的东西。

    阮文把书稿拿出来,整理好正要放到抽屉里,她忽的又觉得放抽屉里反倒是太容易惹人眼。

    思考了瞬间,书稿和之前那些一并打印出来的论文资料放在一起。

    晦涩的论文足够劝退很多人。

    想来这下子应该没几个人对这玩意感兴趣了吧?

    十月份的时候,程佳宁回国一趟。

    工作的缘故,她先去了边疆。

    李教授瞧着打扮的时髦洋气的小姑娘,也不知道阮文这次回国后,会不会跟你似的。

    打扮的跟洋娃娃似的。

    程佳宁躺着小羊毛卷,从头到脚都是设计师精心设计的造型。

    她这次又是从首都搭乘飞机赶过来的,这美美的造型保持的非常好,一下子成了最夺目亮眼的那个。

    程佳宁十分震惊,她一次都没回来过吗?

    她知道阮文去美国读书了,自己也去过哈佛嘛,但读书就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阮文这么认真的吗?

    李教授摘了朵棉花。

    那是一朵豆沙绿色的棉花。

    颜色有些暗淡。

    你看着颜色怎么样?

    程佳宁这才发现,她还以为这棉花还没吐絮呢。

    竟然真的成了?

    这颜色虽然暗了些不够鲜亮,但是现在欧美都在追求纯天然的质感。

    天然色本身就是一种概念。

    如果真的能宣传好,这将是一个很大的卖点,她几乎能够想象得到,那些设计师们发疯了的模样。

    只有这一种颜色吗?

    李教授指了指远处,现在只有棕色和绿色这两种,我们培育的其他颜色失败了。

    有这两种就已经很厉害了!

    程佳宁觉得科学真是一种很厉害的存在,简直是出神入化般的存在。

    李教授其实不太明白,这种颜色,能行吗?

    他当时问了句阮文,然后种了好多。

    也不知道能不能有销路。

    您老这话说的,肯定能行啊,时尚这一块我比您懂行。

    程佳宁之前对时尚的了解仅限于对珠宝首饰和高定成衣的片面了解,如今在欧洲待得时间长了,和那些设计师、名媛们打交道,对时尚这一行算是摸了个透彻明白。

    阮文有句话说的很多,那些欧洲人美国人会花很多钱来维持所谓的原生态,比如说非洲那边。他们骨子里就十分的矫情,你让他们去过上一年半载的原生态生活,那能把人给逼死。

    李教授哈哈一笑,倒也是。

    这种何不食肉糜他也不是没见过。

    只不过距离欧美人太远,他很长时间都是跟土地跟植物打交道,都忘了这群人到底什么样的德行。

    实话难听,但到底是实话。

    两人闲聊着,程佳宁又忍不住问了句,阮文也没跟您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反正她跟阮文聊得时候,阮文一直都没说。

    李教授看着大片的棉田,等到明年这棉田又能扩大一倍。

    曾经的边疆垦荒只能用力和铁锹,如今有了机器快多了。

    曾经的边疆种植得靠人一颗颗种子丢下去,如今有机器播种。

    他见证着这块土地的变化,甚至用自己的微薄之力来改变这块土地,让它变得绚烂多彩起来。

    该回来的时候,她自然就回来了。

    程佳宁觉得老头这话说的有点神神叨叨的,她刚想要说什么,忽的听到这么一句,孩子,将来要是我死了,就把我火化了,洒在这片土地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