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镜王逃蹿中钻入了铁栅拦后桌下,发现天王也蜷缩在这儿。小皇子拧眉:“滚出去!垃圾。”

    “好好。”小镜王手忙脚乱得往外爬,突得停住。对了,他们有病,他有药啊。他转身又挤回天王身旁。小天王睁大一双圆溜溜的眼睛便要大叫。镜王忙说:“等等,我有好处给你。”

    天王止住大叫:“什么好处?”

    镜王眯起眼睛笑了,像看到小白兔的猥琐大叔:“你要什么好处都行。”

    天王对他怒目:“你太恶心了。滥杀无辜学子。你和二十七哥还让我身陷险境,父皇饶不了你们。”

    “我不是有意的。你也看到是二十七皇子要杀我,求天王殿下救我一救。”

    天王的脸色缓和:“我要一百万两银子。”

    我去。你不是个孩子吗,要那么多钱买糖吃吗?

    空中刀光剑影的,二十七皇子还派人过来继续捅黑枪。镜王当机立断:“给你。”

    天王诡异的一笑。掀开灌木丛站起大叫:“快来人哪。李芙想害我!”

    一场混战在天王的惨叫中进入尾声。小镜王狞笑着掐住天王的雪白脖子威胁礼王。还逼着侍卫们去抓住学子,侍卫们只好拼死得围攻学子。如果小天王出了差子,天帝和继后会捋了礼王和他们的皮。

    这时候,官道上也冲来了城内赶来的锦衣太保等大队人马。包围住南城门和浅滩。镜王长吁了口气。

    贫困学子受了重伤,如疯如魔,狂乱的宝剑杀得侍卫、兵卒们节节后退。他见很多穿深蓝曳撒的京城武官们冲下河滩,忍着痛刺伤了两名兵卒想逃走。小镜王才扯着嗓子向人们大喊:“抓住他!他就是杀邪教副教主的刀客。我都帮你们到这儿了,还让他跑了,你们就是天下最没用的废物了。”

    二十七皇子、赵侠臣、小天王都大吃一惊。

    人们奋力围捕,不多时,便抓住了假学子,真刀客。

    (s:古诗引用自孙鬃翁的《金沙江》)

    第四十七章 逼反

    都察院的张御史把所有人一网打尽,带回府衙。审问出了真相。

    学子王浩尘果然是郑家死士。原为郑家军副将,后替郑家干脏活。他奉家主之命杀了邪教游空子。郑家说是为了避免被邪教反向诬陷。浩月的反间计见效了,城门口有画像抓他,死士担心郑家灭口,便率先逃走。不巧被镜王李芙逮到了。

    穷学子一双偏执的眼睛疯狂地盯住李芙:“你怎么知道我是郑家的死士?”

    小镜王同情地笑笑:“你不该扮演成书生。还跟一群乌合之众谈诗。孙鬃翁的诗是描绘虎跳峡的不能赞颂‘象过滩’。你以剑来使出刀法也不合情理。你是想隐盖住武人的身份吧。”

    学子对镜王不依不饶:“你为什么会觉得我怪味?我哪里有怪味?”

    “只是胡乱猜的。你的长像就很偏执,不停得以手抹衣裳,鞋袜一尘不染。下意识得躲避着周围人,免得他们的唾沫星子溅身上,有强迫洁净之症吧。个头也不高,瘦得过份,我便猜测你幼年过得不好,病态得爱洁。这种人,骂他笨愚无用,骂他脏最好用了。”小镜王开心地笑。一圈人对他怒目而视。

    礼王气笑了:“李先生,你的运气真好。歪打正着得抓住凶手立了大功。本王也不好耽误你的行程了。你就快点滚吧。”

    “多谢礼王殿下。只是今天太晚了,我明天就走。”

    张御史面若冰霜地打量着镜王,盘算着他可能玩的花招。但人抓到了他面前……小镜王两眼满是诚挚,向他温柔地微笑:“我一看到这人不对劲,就想抓回来给你看看。果然……不用谢,这是我该做的,这是老天爷在帮张御史啊。”

    使京城特使们大吃一惊的是,审问死士问出了更惊人的消息。仁王灭门案当晚郑家便知道了。他们派王浩尘去六皇子家查看原因。后来王浩尘被打发走。他心有不甘地埋伏在街口。看着其他死士从仁王府搬出几只大木箱运往城外。

    人们精神大振,终于抓住了郑氏的马脚。郑家与仁王灭门案有关。

    偏激的刀客很愤恨:“郑家不仁我也不义。我不知道仁王案是谁做的,只知道他们运走了宝箱。我是怨恨郑家把我用完就甩才交待的。你们这些人敢管这案子我就做证人,不敢管的就快放了我。免得让我白白送死。”

    浩月犹豫了。郑家庞大如山,他们有本事跟国公爷较量吗?

    郑家人消息很快。一会儿郑家族长郑空岭便凶悍地闯入大堂怒喝着:“这是污蔑、构陷!郑家与仁王案无关,张副将也一向神经兮兮的,去年便被郑家军革职了。他在故意诬陷我们。”

    浩月冷笑:“那么,郑家没有提前发现藩王家灭门并托运箱子?也未对朝廷隐瞒了?”

    “当然!我郑家深受天帝龙恩,从不敢逾越妄为。”

    “那我就上报朝廷,请刘御史和天帝来询问郑老国公吧。”

    郑明琅急得直擦汗:“张大人息怒。我大伯说错话了。不过仁王之死真与郑家无关啊。”

    两帮人马唇枪舌剑,快撕破脸了。

    郑家人回到主院,几个年轻的郑家子弟愤概地叫道:“张监察是故意为难我们,不如就此反了。”

    “啪”的郑空岭狠狠得打了他一个耳光:“胡说什么!我们郑家怎么会造反?谁也不许轻举妄动,不然别怪我无情。”

    “可是他们在一步步得逼我们,逼得我们快走投无路了。”

    最近的事像天罗地网般一层层地扣住了郑家。先是仁王府地牢发现了柳生尸体;后传出了柳生与郑家的旧仇;再之后揭发了郑氏与邪教有争端;最后成了郑家派人暗杀了邪教副教主。他们又抓到了郑家死士……这一条条铁证像密密匝匝的天网罩住了郑家。郑家人有一种运气使尽、万剑摧压的感觉。

    郑空岭脑子里盘旋着各个念头。他漏掉了什么?这么多倒霉事为何都一起发生。难道是郑家以前同天帝共同夺取天下,杀人过多,老天降下了报应?

    当晚,浩月主动得来到正愉园最雅致的园子,拜访了郑老祖宗郑国公。

    郑国公依然是那位慈爱的白须长者。他盯着如锦云飘来的美少年有点心不在焉。少年人正在最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美好年龄。瑞丽、轻盈、面容丰美、双眼幽深,身躯敏捷肌肉紧致,像一只华丽危险的豹子。充满了咄咄逼人的荣光。

    九十岁长者艳羡地望着他,随即警醒。老年人才会嫉妒年轻人,他是老了吗?

    张监察的话也像他的外貌充满攻击性:“郑老祖宗,下官失礼了。我想询问下郑家是否掺合进了仁王案?仁王府灭门,学子柳青仕也死于仁王府,现在又有了郑家死士劫杀游空子。种种证据都指向郑家。郑老祖宗是追随天帝打江山的老臣,有拥龙之功。怎么能这样报答天帝的隆恩呢?”

    郑国公哈哈哈地大笑了。一手打翻了呈上的卷宗,暴发出了杀神煞气:“一派胡言!一个闲汉的诬陷之词就可以指责我郑家谋反吗?我与天帝并肩做战才豪取了天下。你这个毛头小子也敢对我质疑?老子打仗时你还在你娘的肚子里呢。”

    他怒气勃发。无人敢对他呼喝。他是战场上所向睥睨的悍将。曾与铁血天帝齐心协力得杀死无数匪王。

    他只记得唯一敢对他呼喝的也是位美如邪神的神将。一个人阻挡住了千军万马,阻挠着他们攀顶。铁血天帝也累得快倒下了:“这不行,秋山。得想个办法杀了他。不然我们都得死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