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君的东瀛宝刀指着监察御史大刺刺地说:“张监察,你监守自盗得跟嫌犯搞到一起。当初说过你对他没兴趣的,都是放屁吗?”

    小镜王忙向浩月使眼色,好人不与狗斗。

    浩月灿烂地笑了:“君使大人说错了。镜王不用别人对他感兴趣,得问他对别人感不感兴趣。”

    长乐君一窒,反手就给了李芙一记耳光:“你当着张监察的面说,你又对谁有兴趣了?”

    “……”镜王几乎要哭了。

    长乐君放脱他直奔浩月,浩月也拔出刀抵挡,两人便在贤明正殿动了手。人们都佩服得望着他们,这哪是藩王使君、京城特使啊,就是为了男人大打出手的两疯子。不过敢跟长乐君动手还不落下风的。特使也够神勇了。

    十王皇子上前劝架。不知觉中,他总是帮着张御史向长乐君刺出剑,礼王姬枫也上前帮忙,他总是挡了义王的路向义王出黑剑。两位皇子也对上了。小天王看得津津有味,对郑空岭说,“喂,老头儿,你要下注吗?我押小镜王这狗贼会逃过一劫。”

    郑空岭无可奈何得咧咧嘴。他快受不了这群大小变态了。

    危急中小镜王急活活地大叫:“使君快住手。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得禀告你。我们借一步说话。”

    长乐君正与浩月打得热闹:“滚开。我宰了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浩月黑着脸连出两刀,劈得长乐君步步后退。

    小镜王心一横,大叫出来:“ ——神州出了传国玉玺!我知道它在哪儿。”

    一句话出,满座皆惊。

    二十七皇子和十五皇子同时住手。浩月也骇然转身,郑家人神色大变。京城众官员锦衣太保们都震憾了。人人都瞪着狼狈又慌乱的镜王。长乐君冲过去一把攥住他的手:“玉玺在哪儿?”

    小镜王疼得直笑:“你快抓断了我的手腕。”

    长乐君脸色又变了。英俊面容由嗔转喜,勉强得挤出笑容。他使劲搂住小镜王的腰,强行拉到怀里:“好。好。你说出传国玉玺在哪儿,我就不介意你出轨的事。哼,什么张监察、北方军元帅都无所谓,这屋子里你看上了谁,谁就得答应你。不答应的我就一刀劈了他!快说传国玉玺在哪儿。”

    狗日的长乐君!又一句话得罪了满殿的皇子、京城官员和郑家人。小天王也狠狠得给了他个白眼。

    小镜王歉意地扫视下大殿,百忙中还对二十七皇子笑笑。礼王警惕地后退两步,心想他若说看上我了,我是宁死不从。天王狠狠得踢了他小腿一脚。又做白日梦了,他也不会看上你的。我为什么有这么多傻子皇兄啊。浩月提着刀站在原地,心突突直跳。汗水顺着额头淌下了俏丽的脸颊下颌。直觉得贤明大殿都在天眩地转。

    这王八蛋!王八蛋。昨天还对自己诉说着情爱和感激,转眼间就变成了另一种鬼怪模样。他居然对他隐瞒了这么天大的事!他真想上去撕了他!他的心究意在哪儿啊?

    “你要我在这儿说吗?”小镜王踌躇地看长乐君。长乐君醒悟,在这儿说岂不是便宜了其他皇子们,他拉着镜王便走。其他皇子蜂拥着阻拦住他们,个个拉刀撸袖子的。

    十五皇子扬着龙泉宝剑大喝:“谁也不准走!快说玉玺在哪儿?”

    长乐君转向便向他而去,他也扑过来。吓得小镜王大叫:“在城外的日坛祭林里!”

    人群大乱。

    十五皇子大喜:“是真的吗?”

    “当然是假的。我猜的。”人们皆怒。小镜王忙又补充:“你们想想,假学子说过把箱子送到城外,目前神州城外最戒备森严的,有郑家军与朝廷兵马护卫的地方,不就是日坛与圣人祭林吗?如果玉玺真的出世,真的是郑家所藏,他们一定会把玉玺藏在那里。”

    诸王又大喜。义王第一个转身冲出了贤明主殿。

    人群中郑空岭愤怒又慌乱地向镜王大喝:“李芙你不得胡说八道!哪有什么玉玺?如今城外灾民乱哄哄的,你让皇子们去城外,你什么居心?”

    镜王轻浮地笑道:“郑大人着什么急啊,他们找不到玉玺自然就知道与郑家无关了。我是在帮你们。”

    皇子们看郑空岭的模样更深信不疑了。礼王和小天王带领人马也冲出了正愉园。郑家人也点齐一队郑家军跟着皇子们去了。小镜王也没能逃过是非,长乐君押着他走了。浩月望着乱哄哄的闹剧都不知作何感想了,只觉得不对劲。心跳得很快。厉喝道:“我们也去!”

    第四十九章 大屠城

    皇子们带领人马叫开城门冲出了城。郑空岭也带上军卒紧追。他留下了郑明琅看守神州与正愉园。他们刚出神州城走远了。一发火炮凌空飞来,炸塌了城楼一角。城头上的郑明琅大惊,将军们忙俯身观看:“是打着新野州旗号的兵马。是京城特使调来的。”“恁个无知小儿,真的要逼我们造反啊!以为我们怕你吗。”

    未待郑明琅下令,张狂的郑家军便火枪齐发地射向城下。

    此刻。城门外的新野州兵马正遵守张御史的号令包围城池。郑家军从城墙上放枪,他们死伤惨重。带队的赵侠臣冷笑:“我以为郑家到死都不敢反叛的,他们居然反了。好胆量。给我打回去。”新野州的兵马也将长箭火枪射向城楼。混乱中有人用火药炸开了城门。新野州官兵大喜,一齐冲入。

    两只大军便在神州城的街巷开了战。

    赵侠臣下令:“既然打了,就一不做二不休,攻入正愉园抄了郑家!”于是新野州大军直奔向正愉园。正愉园火光冲天。

    一点星火终于引燃了草原。

    日坛天色转阴,祭林阴暗得像地狱。一千多块玉碑组成了祭圣之林。均是三皇五帝、先贤圣人的纪念碑。最深处还有前朝旧皇陵。碑林上空笼罩着一层寒冷雾气。皇子们率领着随从们刚到祭林,祭林深处闪现了一道白光,人们兴奋地冲过去推倒玉碑挖掘起来。

    皇子们挖倒了一排排先贤圣人的玉碑,并未发现玉玺。挖得地上如打出的耗子洞。寒风吹来,皇子们火热的头脑清醒了几分。这儿没有玉玺啊。此时人们隐约听到了神州城传来了炮火声。都大吃一惊。有人快马来报说城里郑家军和新野州兵马打起来了。

    浩月等人的脑子轰然乱了。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来这儿干什么,诸位皇子又在干什么,他们都晕了头吗。人们再回头寻找,小镜王李芙不见了。祭林内外都是乱哄哄的挖掘寻宝的人们。郑空岭深深得吸口气,忙劝说皇子回神州。

    祭林里忽得风声大作,黑雾翻腾,人们耳畔响起了各种繁杂疯狂的噪音。他们捂紧耳朵摔倒了。

    浩月高喝道:“小心!是新圣教教主来了。他会施放毒雾与噫语。”

    郑空岭才猛得醒起他忘了什么。

    ——新圣教教主。

    日坛外像死尸围城般得出现了数千位白衣教徒。面目漆黑,躯体残疾,持着刀抢包围了皇子们的队伍。最高处闪出了一位满面刺青穿黑袍的男人。亦美亦丑,挟带着光明或黑暗,如阎罗突降人间:“所有人都得死在这儿。光朱神要享用祭品。”

    浩月惊愕地怒叫:“是你们在捣鬼!你违约了。”

    新圣教教主双眼亮如明灯,面带诡笑。一声令下,邪教教徒们像潮水般得包围住了祭林,围困住皇子与郑家军。

    上当了!上当了。浩月的脑子里只浮动着三个字。他再转首,小镜王李芙不见了。

    郑空岭忙命郑家军杀出一条路。保护着皇子们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