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害羞,快速清理后段嘉然便躲进被子里当鸵鸟,却因此迷糊糊地睡着了。

    还是赵亓侑打了电话给段云映解释,段嘉然是个a,而且也不是第一次住在朋友家里,段云映没多想,只确认了儿子的安危。

    但当第二天段嘉然顶着一张红肿还未褪去的唇回到家里时,虽被他以吃火锅辣到嘴的跛脚理由糊弄了过去,可段云映心中好几日都回荡着一丝不妙的预感,却又想不清楚是什么。

    3

    两人谈恋爱其实并不是遮遮掩掩的,除了家长,几乎谁都没瞒。

    虽然也不是兴冲冲地公之于众,但他俩散发的那股甜腻恩爱狗气息,就算是傻子,相处久了,自然而然能感受到两人关系不一般。

    白如和段嘉松知道真相的那天都气炸了,心里头恨死了这个心机a,只不过白如指的是段嘉然,段嘉松指的是赵亓侑。

    白如觉得段嘉然真是好计谋,引诱自己和他做了朋友,现在知道他抢了自己心上人,却都没办法真的生气。

    段嘉松则是从赵亓侑对自己态度开始逐渐友善那时就察觉到了异常,但渐渐地,赵亓侑对他无微不至的关心让他放松了警惕,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赵亓侑也是他的哥哥。

    没想到对方的确在某种意义上变成了他的另一个“哥哥”。

    慢慢地,连王悟都看出来了,但他是个开明的老师,发现两人的成绩没有受到影响,反而还在稳步提升,便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虽说是瞒着家长,可其实除了段云映还被蒙在鼓里,几乎两人身边所有人都知道他们正在谈恋爱。

    段云映却还觉得他俩只是关系十分好的朋友。

    连亲生儿子段嘉然都觉得父亲傻得可怜,对他愈发怜悯,再加上害怕真相惹怒父亲,段嘉然对父亲的态度愈发温和。

    段云映还只当是儿子长大了。

    纸包不住火,秘密总有曝光的那天。

    事情发生在高三那会,就在段嘉然觉得自己能和赵亓侑过一辈子的时候,意外听见了赵亓侑的电话内容。

    “关于留学的事情我还需要再考虑,父亲那边我自己处理。”

    “嗯,还请你替我感谢berkeley先生的好意。”

    段嘉然只恍恍惚惚听到了留学两个字,整个人呆住,不受控制地打开房门,轻声质问赵亓侑是什么意思。

    正在打电话的alha明显也慌了,急忙挂断电话和他解释。

    却没想到让段嘉然知道了更多秘密。

    原来段嘉然以为的全是假的,他曾经以为赵亓侑和自己一样不学无术,虽说他以前上课不听,偶尔缺考是没错,可那是因为赵亓侑早就决定了要出国。

    但这并不代表他成绩差,相反赵亓侑每年都要去国外接受赵习松安排的超纲且难度极大的教学内容。

    段嘉然崩溃极了,他想起自己和赵亓侑刚在一起的时候,期末考出了成绩,他急忙先替赵亓侑去看,没考好的话还能让对方有个心理准备。

    走到排行榜前却看到男朋友的名次在自己之前,几乎都要突破前一百,他比赵亓侑还高兴,可赵亓侑听到了却只是微微皱眉,当时天真的段嘉然还以为对方因此有了压力,想着办法鼓励他。

    第二次考试,赵亓侑果然有所退步,却还是和段嘉然的排名相当。

    从那之后,两人一直在提升,但差距都不大。

    现在看来,都是赵亓侑在迁就自己,在想尽办法给他信心。

    他以为是实力相当,可对方甚至连sci都发表过了。

    这样的发现并没有让段嘉然更加开心,他突然感觉一切都是算计。

    当他拿着爱情做筹码,和赵亓侑堵成绩的时候,对方胜券在握,却仗着段嘉然不知道把他当小丑一样耍。

    段嘉然哑然问道:“赵亓侑,我不问你别的,我只想知道,你真的要出国吗?”

    赵亓侑张了张嘴,沉默良久,还是诚实地摇头:“我不知道。”

    他出国的计划是赵习松一手安排的,在他还没遇见段嘉然之前就已经决定了,从意识到喜欢段嘉然他就一直在试图反抗,可他不知道希望有几成,所以不敢擅自保证。

    果然如此。段嘉然不知道内情,心里更加确定自己被耍了。

    “我们谈恋爱,在你看来,是不是就像一场游戏?”段嘉然几乎哽咽地问出这句话。

    赵亓侑当然否定,他急着解释,却没有机会。

    段嘉然红着眼眶强忍着泪,笑着说:“算了,反正从头到尾都是骗局,也没什么区别。我走了。”

    说完,他就甩上房门飞奔离去。

    段云映回到家里就发现段嘉松守在大儿子的房门口,地上还摆着类似晚饭的食物,他便走过去问了问。

    段嘉松还不太愿意暴露哥哥的秘密,只含糊地解释和赵亓侑有关。

    听了这话,段云映便以为是朋友之间吵架了,可到了睡觉的时候,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十分不安。

    直到他吵醒了苏祁,oga妻子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要是担心嘉然,可以自己去看看。”

    原本别扭的他,今天却没有找借口,披上外套就走到儿子门前敲了敲,却没人应。

    心里的不安竟让他开始担心儿子会做傻事,便打算从隔壁的房间的阳台翻到了儿子房间的阳台上,从落地窗进去。

    可还没等他爬上栏杆,儿子房间就传来一阵哭吼。

    “赵亓侑,你别跟我玩这套,我现在真的,必须,和你分手!”

    段云映呆住,架在阳台栏杆上的那只腿都忘记收回,回过神来,段嘉然房间已经没了声音,他则独自坐在客房阳台抽了一夜的烟。

    第二天,他看着眼眶红肿的儿子,话到了嘴边却不能问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