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他,几乎全家人都在关心他的成绩,但谁都没胆量去查看,最后一众人逼着年纪最小,已经被保送了的段嘉松帮哥哥查成绩。

    段嘉松从没那么紧张过,他手挡住屏幕才点击查询,等加载好后,他颤抖着挪开手。

    段嘉然虽然躲在弟弟身旁,但还是睁开眼睛观察着的,直到段嘉松移开手掌,他才猛地紧闭双眼。

    “哥,哥,你……”心跳声过于猛烈,弟弟的声音好像从远方传来。

    段嘉然睫毛颤抖,缓缓睁开眼睛,要弟弟再说一次那个数字。

    “681。”

    为了给他查成绩,父母两家人都聚在一起,段嘉然这才发现身后的家人全在欢呼,真心地替他感到开心,连平常古板别扭的段云映都罕见地露出大笑。

    段嘉然并不是没有上过600分,但他底子差,最高的时候也只考过六百二十几,出了考场,他觉得自己发挥稳定,想着分数能上个国内很不错的大学,还是靠实力的,这就已经让段嘉然满足了。

    他自然也没有想到最后的成绩会远超自己想象这么多。

    喜悦自然也涌上段嘉然的心头,可他格外平静。

    家人们在一块讨论着如何庆祝,各有各的欢喜,。

    段嘉然悄悄走到一旁,拿出手机拨号,他决定把自己的愉快单独分享给或许正孤独着的赵亓侑。

    2

    由于高考难度,今年考700分以上的都比往常多了几倍。赵亓侑果然遵守了诺言,高考没有再藏着掖着,虽然不至于是全京城第一,但绝对是稳妥能上清北的。

    段嘉然看了看学校发出的成绩数据,心里有一丝绝望,他自然想和男友在同一所大学读书,但他的成绩看着有点悬。

    大家都劝他不要冒风险,但最后段嘉然还是暗戳戳将清北放在了第一志愿,选了服从调剂。

    两人填报好志愿后的第一次约会,段嘉然拉着恋人去了本地传闻很灵的一所寺庙,心中所求都是能如愿进入清北大学。

    拜完临走前,段嘉然突然发现了有人在求签,心头一动,拉着赵亓侑说:“我也想去求一个签。”

    按照流程走了一遍,不一会儿,段嘉然手里被多了一只签,取签诗上书:谁谓荼苦,其甘如荠。燕尔新婚,如兄如弟。

    是个上上签,段嘉然兴高采烈地拿着签诗去找庙里的专人解签,听得频频点头。

    “看见了吗?都说咱俩感情好呢。”段嘉然笑嘻嘻地给赵亓侑看签文,却霸道地不允许赵亓侑再去求签。

    段嘉然本质上还是个无神论者,但好听的话,谁都愿意相信是真的,不让赵亓侑去就是怕他求的签不好,那得多影响心情呐!

    也许是这两天的虔诚求神,老天爷看到了他的真心,段嘉然最后居然真的擦线进了第一志愿。

    3

    高考后,原本计划棒打鸳鸯的段云映也作罢了。

    但他永远忘不了站在校门口等儿子的时候,他的好大儿段嘉然第一个是冲到他男朋友的怀里,后来才想起校门口站着的家人。

    心里对儿子男友的不满愈发强烈,早已没有了当年怎么看赵亓侑怎么顺眼的感觉,有时候面上都懒得装一下。

    作为父亲,他还有着某些方面敏锐的直觉,虽然不会去破坏小情侣的感情,但一直试图限制段嘉然的约会次数,尤其是晚上出门。

    可效果甚微,最后他也只能倔强地要求,不可以夜不归宿。

    钟忆沛知道了这回事,都忍不住骂这位曾经的前夫还是一如既往的老古董。

    不过百密一疏,段云映千防万防也有失误的时候。

    因为高考发挥得太好,钟忆沛为儿子的成就感到十分自豪,便扬言要奖励段嘉然一次毕业旅行,不允许段云映阻拦。

    想着儿子这些年和母亲的联系的确比较少,段云映没多想,便同意了,等人全到了外边,他才听说赵亓侑也被一同带了过去。

    不过有家长在,这俩小孩应当不敢放肆。

    还是只能说短暂的婚姻关系并没有让段云映足够了解钟忆沛,这位母亲可不是什么靠谱的家长,说是要旅行,但选择这座城市更重要的原因是她要去看何青的巡回演唱会。

    演唱会一结束,钟忆沛就难敌思念,要缠着何青过二人世界,用钱打发走了两个孩子。

    “哎呀,然然宝贝,妈妈这不是太久没见到男朋友了吗?今晚就让我们两个人单独约个会嘛,你们俩随便玩,都花我的啊。尤其是小赵,不准用自己的钱!”钟忆沛又撒娇又叮嘱的,段嘉然难敌,只好答应。

    初到一座新的城市,两个人都有些拘谨,不知从何玩起,便绕着最繁华的街道逛了两圈,吃吃喝喝后就已经临近午夜。

    虽然塞了满嘴的美食,但段嘉然还是没有体会到此次旅行的乐趣,心里暗自怪着临阵脱逃的母亲,闷闷不乐地和赵亓侑说:“回酒店了,无聊死了。”

    赵亓侑一言不发,牵着爱人的手往回走,纵容着他将气撒在自己身上。

    走到酒店楼下,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是为数不多还亮着灯的店铺,赵亓侑目光闪烁,他让段嘉然等在原地。

    “我去买点东西。”

    生闷气的段嘉然点了点头,没有回答,但仍站在原地等待。

    不一会儿,赵亓侑提着一大袋子零食走了出来,全是段嘉然在飞机上说的晚上看恐怖片时想要吃的东西。

    “我不想看了。”段嘉然随意瞥了一眼,鼻息轻轻一叹,坦白道。

    赵亓侑好脾气道:“没关系。”

    说着,牵着人的手把段嘉然送回了房间。

    两个人住的并不是同一间房,一进门,段嘉然就默默摔倒床上,闭目养神。

    但室内突然传来塑料袋子摩擦的声音,段嘉然睁眼一看,是赵亓侑走进来把东西放在桌子上。

    “我说了我不想看了。”段嘉然又重新平躺回床上,他以为赵亓侑是来找自己看恐怖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