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房门打开,她才骤然抬头,看清来人后,她眉头一皱,声音和这外面冰天雪地的温度一般冷,“何事?”

    谢予安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抬了抬手中的托盘,“严大人,忙到现在你还没吃饭呢,吃点吧。”

    “我不饿,出去。”

    谢予安不听,端着盘子走到桌前,盘中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旁边还有个碟子放着严清川爱吃的杏仁酥。

    “不吃饭哪来的力气办案呢?到时候凶手现身了,严大人指定抓不住他。”谢予安打趣地说着,顺便将筷子递过去。

    严清川盯着杏仁酥,不知是想起了什么,眉头皱得更深,声音愈发冷硬,“我说了,不必。”

    谢予安没什么法子了,只能软下声音哀求,“吃点吧严大人,身体重要。”

    “我前日说的话,你可是忘光了?”

    “作为下属,关心关心领导怎么了呢?”谢予安厚着脸皮道。

    “你——!”

    谢予安拉过板凳坐下,“严大人不想看见我,就把面吃了,吃了我就走,不在你跟前招你烦,不然我就不走了。”

    “谢予安!”严清川压着声音警告。

    谢予安抱起双臂,一副说到做到的样子。

    “徐锦!”

    一声令下,房门打开,徐锦往屋里一杵,“属下在。”

    “把她撵出去。”严清川冷漠道。

    “啊?”徐锦一脸困惑,刚想问怎么了,谢予安黑着一张脸对他喝道:“出去!我和严大人的事我们自会解决。”

    ???

    徐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被吼得一愣一愣的。

    “我的命令你不听了是吧?”严清川对徐锦道。

    “承影剑不想要了是吧?”谢予安对徐锦道。

    徐锦感觉自己迷糊了,直觉让他不要掺和进这剑拔弩张的两人,于是三秒后,他难得的做出了一个明智的选择。

    转身,关门,一气呵成。

    严清川瞪向谢予安,眼神不可谓不火冒三丈,“你到底要做什么?”

    谢予安觉得自己挺无辜的,她只是关心严清川身体罢了,何至于如此动怒。

    她想了想,决定还是顺着严清川的脾气来好了,于是软下声调,一脸委屈道:“我真的只是关心严大人的身体罢了。”

    听到这句话,严清川却好似更生气了,她猛然捏住谢予安下颌,逼近她面前,温热的呼吸扑打在谢予安的脸颊,激起她脸上一阵微麻。

    谢予安正被两人过近的距离弄得有些心猿意马,便听见严清川饱和怒气的声音。

    “关心?你又带着这张楚楚可怜的脸关心过多少人?”

    谢予安被问得一蒙,感觉下颌微微有些发疼。

    严清川气息不稳,神情凶狠,深邃的眸子却荡漾着水光,显得波光潋滟的。

    “你口中的关心也好,爱慕也罢,不过是你这种人一时兴起的嘴上戏言,我竟然我竟然”严清川最终没能说下去,她霎时松手,背过身去,颤栗的声线恢复了平稳。

    “别再接近我。”

    谢予安是怎么出的房间,离开青天司,以及回到严府的,她都忘了,她好像灵魂出窍,眼前的画面一直停留在严清川转身时那映入眼帘的发红的眼梢和泫然欲泣的泪珠。

    她害得严清川哭了?

    这个认知让她愧疚得不知道如何面对,她当然知道严清川那句未完的话指的是什么。

    严清川当真了,对她初时那句爱慕的话当真了。

    她捂着脸,感觉自己的眼睛又酸又涩,好似也想哭了。

    一直待机的系统感到十分不理解,出声打破了房间里低沉郁郁的气氛。

    “您想与目标人物发生肉体和灵魂的双重共振,为什么不去做?”

    谢予安还没来得及流下来的眼泪被生生憋了回去,她无语道:“什么叫灵魂肉体共振,你不要说得这么低俗好不好!我对严大人是纯洁的感情。”

    “当然,我不是说不想睡她,我肯定想睡她。”说完,谢予安一愣,随即惊觉自己说了什么,她抓狂地拿起枕头砸向半空,“哎呀,好烦,怎么一跟你说话我就开始胡说八道,我跟你说这么多干嘛,你不会懂的。”

    编写一段代码,执行既定程序命令的系统当然不会懂,于是它机解人意的安静了下去。

    谢予安颓唐地坐着,又重复了一句,“你不会懂的。”

    “你怎么会懂呢?我迟早是要回去的,我若是只图现在,那到时候她该怎么办呢?她已经失去了所有亲人,我若走到她身边去,最后又丢下她,她该怎么办呢?”

    总能解出谜题的谢予安此刻面对心中的疑问却是再也给不出一个答案。

    她躺在榻上,感觉累极了,就想这样睡过去,却听见院内响起极富规律的口哨声。

    是她和周淼周舟约定的暗号。

    谢予安起身推开房门,径直去往城中的聚江楼,而周家姐弟也果然等在订好的包厢了。

    他们约谢予安前来除了向她汇报文若阁筹建的进展,以及索要一些建议外,还同谢予安说了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