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予安挑眉,“那还等什么么,发动所有暗卫,现下便去端了他者巢。”

    一旁的周舟跃跃欲试,往前走了两步,回头发现谢予安没动,疑惑道:“小安姐,咱还在等什么?”

    “等明晚,明晚行动,明天是坊市节,晚上大街喧哗,人多眼杂,我们先派一队人潜伏人群,再派暗卫前往,若中途发生变故,还能有所接应,明日白日先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再行动手。”

    周淼沉沉应声:“好。”

    翌日,谢予安戴着那张自己本来相貌的面具来到严府,她试图顶着这张面具和严清川亲热一下,严清川却十分抵触,无奈,她只能撕下面具,顶着小猴儿的脸,严清川才不那么抗拒她。

    她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我醋我自己。

    两人腻腻歪歪的呆了一整天,直到易争来报,说一切都准备好了,等待指示,严清川一听,还以为谢予安又瞒着自己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脸色立马冷了下来,谢予安连忙解释:“要说的,这不是刚要和严大人说吗?”

    严清川睨她,微扬下巴:“你说。”

    谢予安上前抱住她,长舒一口气:“我找到那幕后黑手藏身所在了,我们今天就去打他个措手不及,我答应过你,我会抓到害死你父亲的真凶的,就在今天了。”

    严清川身子一僵,问:“你要亲自去?”

    “不,不是我,是我们。”谢予安松开她,看着她的眼睛道:“我知道严大人最渴望的就是亲手抓到真凶,为你父亲报仇沉冤昭雪,我明白的,但是此行前路未知,暗藏危机,严大人一路都要听我的,嗯?”

    严清川神情隐隐有些激动,“好。”

    夜晚降临,坊市节热热闹闹开启,街上一片人声鼎沸。

    而就在高高的屋脊之上,圆硕的明月下,一队玄袍暗影佝偻着身形,快速从一处屋脊越至另一处屋脊,少顷后,这队人落于城中一处静谧的府宅墙侧。

    玄袍为首的易争扬手作出停的姿势后,飞身上一处枝桠,观察院中情形。

    彼时一马车自夜色中车轮滚滚而来,停至大门前后,一身披黑色长袍,以宽大衣帽掩脸的男人从马车上下来,于大门处长短长短扣门四响,门开,他大步入内,直直走入一间漆黑的房间。

    而后,整座院邸再无动静。

    易争飞回墙下,对着队伍中段的一人道:“阁主,刑部尚书已入院中,那房内有暗通地下密道,守卫皆防守于其下。”

    谢予安脸上黑布遮面,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眼神坚定果决,“硬闯入内,有几成把握?”

    “八成。”

    谢予安点点头,随即对身后同样一副黑衣打扮黑布掩面的严清川道:“严大人,跟紧我。”

    可刚说完,严清川已然起身,和为首的易争腾身而起,身形翻飞,跃入了院中。

    很好,她的严大人总是那么让人省心。

    待她和余下的暗卫进入院内房间时,严清川和易争已经打开了屋内的密道,一条幽深不见底的石阶蜿蜒而下,向外渗出森森寒意。

    易争放低身形,钻入其下,严清川紧随其后,再是谢予安。

    向下的石阶湿滑,谢予安正专注地走着,就见前方的严清川向后伸出手来,莹白的掌心和这阴暗的四周对比鲜明。

    “小心。”

    谢予安弯眼一笑,将自己的手放上去,两人双手紧握,步步向下。

    待石阶走到最底部,他们眼前便出现了一条幽长的甬道,石壁上每隔几丈挂着油灯,这些灯串联成一条线,往甬道更深处延展,而就在甬道前方拐角,幽幽的烛光映照出一个被拉长的人影投至石壁。

    易争拔出匕首,悄无声息地靠近拐角处,随即手起刀落,鲜红的血滋滋喷洒到石壁上。

    他伸手一扬,两名暗卫随即上前,三人身影化作残风,卷向甬道深处,接连又是几道利落的利器入肉声响起,听不见一丝哀嚎。

    少顷后,易争回来拱手立于谢予安身前,眸子上有星星点点的血迹,“阁主,都解决了。”

    谢予安点点头,率先走向甬道尽头,临近出口,明亮的光逐渐充斥于眼前,视线内,是一间布置齐全的地下室,眼下那里站着一脸惊恐的刑部尚书陆沣,而他正对面的是一背对着她们的高大人影。

    谢予安沉声笑:“交锋这么多次,眼下也该做个了结了,无极阁阁主,让我看看您的真面目吧?”

    男人依旧没有转身,只用伪声发出粗粝的笑声:“了结?还不是时候吧。”

    “你若是足够了解我,你就不会亲自来此,你该明白我,即便刀横于颈,我也会选择玉石俱焚。”男人转过身来,脸上覆盖着一张青面獠牙的铁面具,那双眼睛犹如冷血动物一般冰冷粘腻,他抬腿踢飞身前的桌案,案几下,是一个连有引线的机关。

    谢予安瞳孔一缩,鼻尖已经隐隐闻到了硝石的火药味,她刚要动作,严清川先她一步将她扑倒在地。

    她整个人被严清川抱住的同时,只听整座地下暗阁发出震耳欲聋的一声爆炸。

    第67章 换身穿

    “连接成功传输完成。”

    冷冰冰没有一丝感情的电子音在谢予安的神识里飘荡,她浑噩的大脑瞬间犹如过电,神经刺痛感逼得她骤然清醒。

    她猛然从床上弹起身,只见入目一片漆黑,昏迷之前的一幕幕犹如走马观灯涌入大脑,她立马朝四下看去,惊惧地大喊:“严大人!”

    然而回应她的只有逐渐走近的脚步声。

    “吱呀——”房门打开,刺目的光亮使得谢予安抬手遮住了眼,脚步声逐渐靠近她,同时响起一道温柔的中年女人嗓音。

    “安安,怎么了?做噩梦了?”

    听见这道声音,谢予安感觉浑身血液都凝固了,她缓缓放下手,眼睛适应了明亮的光线后,她的瞳孔迟缓地转动,似有些不敢置信地开口:“妈?”

    女人抬手触碰她的额头,疑惑道:“怎么了这是,怎么出这么一头冷汗。”说完,她起身拿起空调遥控器看,又伸手到出风口检查温度,“是冷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