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对啊、对啊。”

    满以为自己今天逃过一劫。

    却忽然看到漫天的藤蔓疯长,寝宫里每一个角落,都被那些墨绿色的藤蔓铺满,那些藤条的中心,就是王玄之,它们简直像是从他身上长出来的。

    他那张俊逸非凡的面容,在那些墨绿藤蔓的映照下,显出几分妖异。

    第一根藤蔓捆住了宋如的蛇尾。

    第二根是她的手腕……

    越来越多的藤蔓,将她捆绑、包裹,把她抛向空中,像是要将她完全撕裂,可却又十分温柔。

    白衣白发的青年,半仰着头看向被藤蔓团团捆着的宋如,神色痴迷,“仙儿,知道我在罚你什么吗?”

    宋如猛地摇头。

    那些藤蔓出现的太突然,动作太过狂暴,早就把她头上的玉簪扯掉了,她这样晃着脑袋,带着微微绿色的长发散乱歪斜,瞳仁里盈着水汽,像是被气急了。

    王玄之知道,那绝不是泪珠,他家仙儿不会在这种情况下流泪,心里怕不是早就在盘算着该怎么报复回来了,但却着实显得她鸦羽越发浓黑,分外惹人怜爱。

    王玄之低叹一声:“你该想明白,我在罚你什么。”

    他咬向了宋如的红唇,比起亲吻,确实更带惩罚意味。

    他的牙齿在她的唇瓣上留下印记。

    那些好似从他身上长出来的藤蔓,也没有一根是闲着的,到处在她的肌肤上游走。

    就在宋如以为,王玄之会把她的双唇咬破的时候,她甚至都做好了会迎来满嘴铁锈味的准备。

    王玄之的动作却忽然又变了。

    他强势地把舌头探入她的口腔,在里面攻城略地,霸道至极,抢夺她所有的甜美,让她连呼吸都只能依赖于他的渡气。

    宋如早就知道,王玄之不管往日里怎样,穿着白袍戴玉冠,别人赞他端方俊雅,都以为他的性格温润如玉,但真正的他却并不是表现出来的那样一位潇潇君子。

    在某种意义上来说,王玄之和裴天落是同类。

    剥开那层光风霁月的表皮,真实的他就像是一条随时都在吐着毒信的毒蛇,真正的斯文败类。

    甚至于,王玄之还不如裴天落。

    起码裴天落没办法像他一样,伪装的那么好。

    起码所有人都知道裴天落是个疯子。

    但王玄之演的太好了,明明深知他本性的宋如,都会被他表现出来的温柔所迷惑。

    在这一刻,宋如真正的见识到了。

    第64章

    这到底是怎样一种折磨?

    宋如同时身处于五个梦境。

    还好她家阿晏是一个小天使。

    可其他人全是疯子!

    她同时在被楚渊和王玄之亲吻, 说着只是让她摸一摸尾巴的夏尔,最后蹭到她手心的却是那种东西。

    某一瞬间宋如感觉,自己要被楚渊的亲吻给揉碎了, 意识全都撞成了碎片。

    可王玄之又像是把她狠狠地抛到高空,唤回她的感知。

    你的那些触手,都在我身上做什么, 快停下啊!

    王玄之一遍又一遍地叫着:“亲爱的。”

    每唤一声,便吻的愈深。

    他用舌尖勾勒着少女那双玫瑰般红唇的形状。

    在现实里, 他不敢这样叫宋如。

    他为宋如招魂的那一天,敏锐地察觉到了, 宋如对这样的称呼,十分排斥。

    他便再也没有叫过。

    王玄之小心翼翼地在现实里, 隐藏着自己对于宋如所有的爱意和疯狂。

    今天这个梦境, 成了唯一一个发泄口。

    宋如快要疯了。

    被这些人逼疯。

    今天真的是糟糕透顶的一天!

    倒霉透顶的一天。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遇到那么多不详的兆头, 分明说明我今天不该来。

    但凡我像乔西娅一样,有一点神秘学的基础,选择相信命运的预告, 我就该在闹钟坏掉的那一刻, 意识到今天的学院历练不对劲。

    我是要探测夏尔的金手指,但我不是非今天来学院历练不可。

    什么时候不行啊, 什么地方不行啊。

    混乱大陆有那么多遍布灵性材料的密地。

    我为什么这么心急地非要在今天完成。

    莫名其妙坏掉的闹钟不够, 刚好到我刚好没有的热水不够, 突然蹿出来的黑猫不够, 洒掉的盐瓶不够,就连乔西娅的占卜,都不够拦住我的脚步吗?

    我现在懂那张塔牌到底意味着什么了!

    裴天落就是那道从天而降的闪电!

    混蛋裴天落!

    事实上, 五个梦境同时进行,宋如此时也正处在裴天落的梦境里。

    他同样也听到了宋如那句:“楚渊,别、别亲了……”

    紫衣少年只是愣了一愣,就回过神来,“初武大陆那位剑道天才,传闻中天外天传人,新晋武道宗师楚渊,在梦乡里梦到的也是你?这梦乡还真是会偷懒,虚构出了一个神女的形象,居然同时应用在两个梦境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