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萧瑾年迟疑,跪在地上的几名精兵齐声道:“求王妃娘娘救救我家王爷!”

    神色凝重地萧瑾年,二话不说就折回了自己的屋里,拎上了药箱便紧着出门, 跪在地上的那几名大汉见着萧瑾年这般模样,急匆匆起身,着浓重的夜色,护着萧瑾年离开了镇北王府!

    司北衍的军营,驻扎在;

    了城外十里开外的荒野。

    萧瑾年一进军营,一群人蜂拥而上:“王妃娘娘来了!”

    萧瑾年看着眼前的一群粗糙汉子,都围着她,一时之间竟然有一些慌乱。

    萧瑾年一眼就看见了护卫统领周肆,上一次在水月寺他们见过,自然而然的就靠着熟悉一点的人走过去。

    “周统领,王爷现在情况如何?”

    周肆抱拳低首:“王爷伤势严重,而且流了许多的血……”

    “王爷人在哪儿?”

    “王妃娘娘请随我来!”

    萧瑾年跟着周肆一起走着,路上,顾郎中把司北衍的伤,与她形容了一下,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武器。

    萧瑾年自然也有了一些思想准备,可是当她看到帐篷里触目惊心的场面,还是被震惊到了。

    地上的盆里,水混合了司北衍的血,擦拭着伤口用的布条,丢了一地。

    满眼的鲜红,触目惊心。

    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医学硕士,萧瑾年也算是见过大场面,可是眼前淋淋的场面,的确是有一些骇人。

    听见了帐篷之内,有了动静,司北衍忽然起身赤裸着的上半身上早已经是血淋淋的,沾染了贴身穿的青衿,可是一双眼睛之中却充满着警惕,像一头受伤的狮子。

    当他看清楚来人是萧瑾年的时候,身子竟然像是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咚的一声,倒在了床榻之上。

    周肆见状,急忙上前去搀扶:“王爷!”

    司北衍嗓音低沉,看见萧瑾年,脾气瞬间暴躁起来。

    “是谁让她来的?让她滚!”

    司北衍的声音低沉,似乎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一双眼睛里都是血丝,很显然,好几天没睡了。

    目眦欲裂。

    此时此刻的他脾气十分暴躁,尤其是在看见了萧瑾年以后。

    更是不受控制。

    顾郎中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王爷息怒,是老朽自作主张,请来了王妃娘娘,您身上的伤,老朽从未见过,生怕因此而延误了诊治,王爷,求您别固执了,让王妃娘娘帮您疗伤!”

    司北衍的脸蛋,红彤彤的,可是却依旧傲气不减,萧瑾年上前,看着倒在床榻上,重重地喘着气的男人,表面上波澜不惊,可是内心之中却是惊涛骇浪。

    他的确伤的极重,而且已经出现了发烧的迹象,可是却这般隐忍。

    这是需要多强悍的心理素质!

    只是他到底是被什么伤的,竟然流了那么多的血?

    第170章 你能够左右的了谁

    “我再说一遍,让她滚!本王不想见到她!”

    司北衍咬牙切齿,一双眼珠子都是通红的。

    “司北衍,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你以为你是谁,我是你想让来就来,想让滚就滚的人吗?眼下你半死不活的,你以为你能够左右得了谁?”

    萧瑾年的话,让司北衍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萧瑾年放下了手里的药箱,撸起了袖子,掀开了司北衍身上早已经被血染透了的青衿,随后又从药箱里拿出了沾了生理盐水的消毒棉,仔仔细细的给他清理身上的血液。

    当身上的血液全部清理干净,露出伤口的时候,萧瑾年有一些震惊。

    司北衍的胸膛上,有一个黑洞洞,周围的皮肉像是被火烧焦了一样,泛出了一个小坑。

    手臂上也有两个同样的伤口,很明显的那是枪伤。

    这些并不足以为奇,可是在南樾王朝这个历史上都不明确的朝代,枪的出现,显得十分新奇诡异。

    司北衍还想挣扎,可是虚弱的身子,已经让他完全动弹不得。

    只有乖乖的躺在床榻之上,任由着这个女人对她动手动脚,她的手轻轻柔柔的,许是半夜起来赶到军营的缘故,指尖竟然有一些冰凉,触碰到他灼热的身体之上,为他平添了几分舒适。

    司北衍闷哼,身上的伤口疼痛不已。

    “已经检查过了,这手臂上的伤很厉害,只要取出里面的武器就可以了,可是胸口上这一处如果不是偏离了这半分,恐怕就要危及生命了!”

    “王妃娘娘的意思是王爷还有救?”顾郎中昏花的老眼之中,竟然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泪雾。

    萧瑾年白了他一眼:“又不是什么要死要活的伤,你哭哭啼啼的跟个小媳妇儿似的做什么?”

    顾郎中急忙用衣袖擦了一把眼泪,司北衍因为伤口发炎早就烧得迷迷糊糊的了,起初还因为萧瑾年的碰触,顽强抵抗外加闹脾气,一针麻药入身,他便失去了意识。

    顾郎中给萧瑾年打下手,耗费了一个时辰的功夫,终于将司北衍身体里的子弹全部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