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四颗!

    萧瑾年小心翼翼的收起来,这四颗子弹心中有一些揣测。

    这鸡冠子山里,难不成有人跟她一样,来自于异世?

    顾郎中再一次亲眼目睹了萧瑾年异于常人的治疗手段,尤其是她拿着刀划破王爷胸膛的皮肉,那份沉稳和镇定,实在是叫人刮目相看。

    等到给司北衍收拾好了一切,已经是后半夜了。

    静脉注射点滴,顾郎中早就见识过了,所以不足为奇。

    萧瑾年守在司北衍的床榻边上 看着他越发蹙紧的眉头,不由得心生好奇。

    这个男人到底遭遇了何种变故?

    明明看上去强悍的像是金皮铁骨,可是内心之中却被黑暗包裹着。

    她很好奇!

    军营里很闷,萧瑾年给司北衍做完手术之后十分的疲惫,伏在他身边的床榻之上,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头好晕,身上依旧疼着——

    司北衍身上的麻药劲儿一过,就立刻警觉地睁开了眼睛,这是他多年行军打仗养成的警戒性,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个头发柔软的小脑袋。

    萧瑾年竟然伏在他身边睡着了,身上好闻的气息在满帐篷的血腥味儿之中,显得尤为明显。

    司北衍的热度依旧在,可是却觉得舒适了许多。

    虽然身上的伤口依旧疼痛,可是不像先前那般的折磨人了。

    他的目光下移,看萧瑾年睡在那边,似乎极度的不舒适,微微拧紧眉头。

    挺阔的鼻梁,长而卷翘的睫毛,还有那一张微微轻抿的樱桃般水润的嘴唇,竟然让人有一种想要采撷的冲动。

    可是再往下看的时候,司北衍却怔住了,渐渐的眼神之中平添了几分错愕。

    第171章 蝎子粑粑独一份

    许是因为出来的太过匆忙,萧瑾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小衫,已经瘦下来的身子完全暴露出来。

    纤细的腰肢,从他们大婚及至现在半年时间,已经完全的展露出来,只是由于平时她穿的太过于宽松,而没能看得清晰。

    大概是睡得不舒服,萧瑾年身上的衣衫微微凌乱,胸口处的白玉吊坠,竟然从怀里跳脱。

    司北衍脑子里的记忆不断翻飞,与那一个惶恐不安的夜晚不谋而合。

    借着微弱的亮光,他清晰地看见了小女人的脖子上带着一枚白玉吊坠!

    因为那吊坠上, 有一个类似于云朵的图案十分特殊,便成为了他这辈子记忆里最清晰的印记。

    那一年,萧瑾虞十二岁,他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就在他的脖子上看见了这一枚白玉吊坠,理所应当的,就把他当做了那一晚在地窖当中的小女孩。

    可是——

    萧瑾年脖子上的这一枚吊坠又该如何解释?

    司北衍的思绪,就像是被秋风扫过的枫树叶,七零八落的凋落,想要收拾都无从下手。

    感受到了司北衍微微的动作, 萧瑾年猛然间睁开了眼睛,看了一眼,还在不断滴落下来的药液,这才踏实下来:“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司北衍摇了摇头,干涸的嘴唇已经裂了好几道口子,没有了那些疼痛的加持,情绪反而平静了许多。

    只是那些伤口依旧隐隐作痛,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那极强的忍耐力,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

    萧瑾年弯腰倒了一杯温水,修长的手指沾了一些水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了司北衍的唇瓣上,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让司北衍的脸颊,不由得滚烫起来,只是他还发着烧,萧瑾年全然没有注意到。

    水的滋润甘甜,缓缓的沁入,司北衍贪婪的汲取了一些,这才觉得舒适了,可是目光却依旧流连在萧瑾年的胸口上,盯着那一枚吊坠。

    放下了手里的茶杯,萧瑾年这才发现司北衍的目光, 一直注视着她胸口的那一枚吊坠。

    像是珍藏的宝贝被人发现了一般,萧瑾年快速的把吊坠纳入衣衫里,小心翼翼地遮挡起来。

    “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现在你已经脱离了危险,等天亮了我就回去,让瑾虞来照顾你!”

    “不必麻烦!”

    司北衍的声音,依旧是冰冷的,萧瑾年心里暗自骂道:“关键时刻见人心,没想到你心里,心心念念惦记的还是你的心尖尖,这熬夜照顾人的苦差事儿,凭什么要老娘做!”

    “萧瑾年,你身上的那枚吊坠,造型很是奇特,不知道是在哪儿买的?”

    “王爷想买来送人吗?这恐怕要让你失望了,这枚吊坠天下绝无仅有,可是蝎子粑粑独(毒)一份儿!”

    司北衍蹙眉,为何这萧瑾年的口中,全都是一些虎狼之词?

    蝎子粑粑——

    幸亏她想得出来!

    可是为何听她这么说,司北衍心里的悸动,却开始泛起了层层涟漪。

    “不吹牛会死?绝无仅有?”

    “我才没有吹牛,这是我过世的娘亲留给我的东西,你说是不是绝无仅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