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都是冯家的那些人,跟他说的话——

    洗脑一个人,原来靠着这一点小小的不满足,就能够让人彻底的陷入深渊!

    夜君傥看着云中鹤手上在流血,关切道:“师傅,您没事吧!”

    云中鹤老泪纵横,看向云映出,已是满脸的无奈。

    摇了摇头。

    夜君傥暴脾气,疾步上前,狠狠的一拳头杵在了云映出的脸上,云映出一个趔趄,直接倒地。紧接着,衣裳又被人狠狠的揪起来。

    如同拎着鸡崽儿:“云映出,你这个憨货,脑子有毛病是不是?老子是不是跟你说过,娘子医术精湛,什么疑难杂症都能治,你他妈要什么脸?

    你可倒是治啊!做不成男人,做女人,你想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你做什么叛徒?当什么走狗?”

    云映出鼻孔里喷出血来,慢慢的抬起头看着夜君傥,忽然间发现这家伙看似狂肆不羁,可是却早就看透了他,甚至是迂回的把萧瑾年带到了他身边!

    只可惜,云映出没有会意!

    只是因为他那所谓高傲的自尊,所有人都在一味的迁就他,保护他——

    终究是一场错——

    云映出笑了,看着倒在地上的祁砚恒, 又看着手上都是伤,满脸颓丧的云中鹤,云映出竟然哭了。

    “祖父……映出知道,这一次犯下的是滔天大罪,冯家几十口人,都被祁砚之囚禁了,我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如今看来,祁砚之也不会继续猖狂了。如此一来,孙儿也就放心了……”

    说罢,云映出掰开了夜君傥的手,语气里都是嘱托:“父亲和祖父年岁已大,你得云家养育,也算是云家的孩子,日后,要好生照顾他们!”

    “屁话!”

    云映出看着夜君傥,眼底里的笑意,竟然带着些许令人不安的气息。

    紧接着,一口黑色的血直接从口中喷出。

    云映出痛苦倒地,众人这才发觉,云映出竟然事先服毒!

    萧瑾年的心脏,狠狠的一疼,疾步上前去抽出银针,可是却被云映出制止:“别费心机了,七步断肠散,哥哥已经没有希望了……”

    云映出的身子,微微蠕动,艰难的爬到了祁砚恒身边,握住他的手,嘴角上含着微笑,又是一口血喷出来。

    “恒儿……若有来世,我必然不负你……”

    言罢,云映出的头,歪在了祁砚恒的身上,两人像是缱绻依偎的鸳鸯,尽管浑身是血,却还是靠在了一起。

    生不能同衾,死同穴!

    这是云映出对祁砚恒最后的承诺。

    萧瑾年眼里的泪水扑簌簌的落下,在这个同性恋爱不被包容的时代里,也许这一场畸恋,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城外的叫嚣声, 依旧在。

    司北衍这一招瓮中捉鳖用的极好,一层一层的,把埋伏在盛京里的细作,全都归置到了一起,逐一击破。

    罗长卿最为大胆,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把一根银针以内力射入祁湘云的天灵盖的致命穴位。

    本想着捕捉痕迹的以内力逼出,结果都还没有碰触到祁湘云的尸体,就被傅君行制止。

    眼下,被拿进大狱里的, 还有哑丫头和藏匿在盛京的细作。

    众人都在侯府院子里,却看见一名捕快模样的男子,急匆匆的进来:“报……”

    “禀告王爷,细作已经悉数清剿,全部关押!”

    “哑丫头呢?”

    “也在天牢!”

    司北衍一挥衣袍,看着身边的夜君傥道:“这里就交给夜阁主处理,本王和傅公子还有事, 要先回刑部一趟!”

    夜君傥一改往日的玩世不恭,点了点头:“去吧!”

    司北衍看了一眼萧瑾年,她满眼悲伤,泪眼婆娑,模样令人心疼。

    走到了萧瑾年跟前,伸出手将她按在自己的怀里, 语气里都是叮咛:“等本王回来!”

    萧瑾年点头,柔声细语:“小心!”

    看着司北衍阔步离开,萧瑾年的心头,百感交集。

    第629章 你是个正人君子

    ——刑部大牢——

    司北衍看着被结结实实的捆绑在柱子上的哑丫头和几名细作,面如玄铁,坐在椅子上,不怒自威。

    早已经被用过一次大刑,旁的人早已经垂头丧气,唯有衣衫破烂的哑丫头,虽然看上去柔弱,可是那一双眼睛却带着十足的狠厉。

    “说,你到底是何人?”

    司北衍的声音,如同粹了一层寒冰,让人忍不住身子颤抖。

    哑丫头依旧不语,仿佛是在用无声的反抗来与司北衍抗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