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湘云是第二年才出生的!

    祁砚之的母妃,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将相国寺的事说与东禹国国主!

    谁也不敢拿着一国的国运开玩笑,祁砚恒就成了牺牲品!

    还是一个幼童,就因为身体上的缺陷,被缠足,着罗裙,梳发髻,全当成了一个女孩来养!

    祁砚恒的一生悲哀,有很大一部分程度是由云中鹤造成的。

    云中鹤一生悬壶济世,可是却也有猪油蒙心的时候。

    被云映出这般控诉,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忽然间伸出手握住了抵在脖子上的长剑。

    众人一惊,就连云映出也都没有想到。

    “所有的孽缘,全部都是老夫一人造成的,那这个后果便由老夫一人来承担!”

    “外祖父,不要……”

    萧瑾年惊呼,就在这时,不知从哪来的一颗小石子,直接击中云映出手里的长剑。

    力道之大,让云映出猝不及防的松手。紧接着,又有一块飞出的石子,直接敲击在了云中鹤的手肘处,突如其来的剧痛,让他也不由得松了手。

    哐当一声——

    长剑落地,而云中鹤的双手,早已经被利刃所伤,鲜血直流。

    司北衍和傅君行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直接将云中鹤从云映出手里救下来,一袭黑衣男子,从天而降。

    就在这关键的时刻,夜君傥竟然来了!

    萧瑾年疾步上前,看着手上都是鲜血的云中鹤,都是一颗心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外祖父你没事吧?”

    细细的查看伤口虽然在流血,可是没有伤及筋骨,没什么大碍。

    云中鹤气喘吁吁, 看向被人制服的云映出,十分的愧疚:“关于你母亲还有你夭折的姐姐们,祖父只能说抱歉,所以当初祖父知道白芷不是寻常人的时候,也没有加以阻止!就连老夫的双腿,也是我愿意给你们的!”

    云映出的瞳孔,陡然间睁得滚圆,看向云映出:“你——”

    “祖父后来也知道自己当初的行为有多么荒诞,所以一直都想尽力弥补你们母子,明知你的母亲是东禹国细作,祖父却一直都以己身感化你的母亲,就连一年前,你从毒王蛊回来,带回来了,那条毒蛇养在你母亲的屋子里,祖父都知道,我只是希望有一日你能释怀心中的郁结……到底是祖父的纵容害了……”

    云中鹤道出的这一番话, 让萧瑾年彻底震惊了!

    原来——

    将毒王蛊蛇,从毒王蛊带回来的人,竟然是云映初!

    如此一来,所有不能解释的便都可以解释的通了!

    原来早在那个时候开始,云映出就已经叛国通敌了!

    只不过遇见了祁砚恒之后,二人惺惺相惜,有过无数次的动摇!

    只可惜,最后的结果还是造化弄人!

    第628章 云映出的下场

    云映出的情绪,原本带着恨意的双眼,神色渐渐的开始错综复杂。

    嘴唇轻轻的颤抖,从口中十分勉强的挤出来支离破碎的声音:“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知道?”

    “祖父当然知道!就连你杀了崔嬷嬷的事,祖父都知道,祖父本来想着将官府的注意力全部都转移到白芷身上,保全你,可是你这孩子却因为憎恨,宁可不要自己的命!

    映出啊,你是祖父的骄傲,祖父承认,你刚生下来的时候的确是难以接受,可是到了后来,你那么努力的学习,努力的上进,祖父全都看在眼里……说来说去,都怪老夫……要什么孙子?孙女和孙子,不都是我云家的骨血吗?是我糊涂,才害了你们……”

    云中鹤一向要强,可是竟然在众人面前对着云映出忏悔自己的错:“孩子啊!祖父早就知道白芷是男儿身,那一夜……祖父是为了不让你们难堪,故意跳下悬崖引开那些人的……”

    仿佛是晴天霹雳,云映出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来那一夜,云翳山庄的后山,铺天盖地的芦苇丛里,他与祁砚恒颠鸾倒凤,浑身热火,不知天地为何物,他以为,放纵自己一次, 日后对祁砚恒,不再心动……

    仿佛有一道悉悉索索的声音,惊了二人!

    紧接着,便听见了有人寻找云中鹤的声音!

    云映出原本以为,是云中鹤眼神不济,天黑路滑,才掉下了悬崖,虽然捡了一条命,可是却落下来了腿疾!

    可是却没有想到,那是因为云中鹤发现了云映出和祁砚恒之间的事,而恰逢山庄上的人出来寻找,怕旁人撞破他们二人之间的丑事,云中鹤跳入山崖,引开了那些人的的视线!

    云中鹤的确是造成了冯素珍背叛命运的凶手之一,可是却为了守护云映出身上的米咩,不惜丢了自己的一条命!

    云映出的眼神,充斥着野兽一般的愤怒,他跌跌撞撞的后退,身子撞在了桌子上,倒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的祁砚恒,七窍流血,一副惨状。

    云映出仿佛明白了什么,他恨了二十几年,憎了二十几年,只不过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

    呵——

    这算什么?

    自始至终,仇恨在心中埋下种子,到头来,只是因为冯家的浇灌,那一颗仇恨的种子,才长成了参天大树?

    真是荒唐!

    云映出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如同筛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