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能死呢?

    她死了,母亲怎么办?

    况且,在晏霖眼中,她易初,连死都不配。

    死,都算便宜她了。

    她要是就这么死了,他一定会变本加厉折磨所有跟她有关系的人……

    廖姨进来送餐时,看见易初已经躺下了。她刚听见廖姨在外面敲门,就躺下来用被子蒙住头。

    屋里没人回应,廖姨不放心,直接开门进来,走到床边,轻声问:“易小姐,吃点东西吧,早上都没吃,胃肯定受不了。”

    易初不想难为她,在被子里淡淡地说:“拿走吧,我不吃。”

    廖姨端着餐盘等了一会儿,最后长长叹气,转身离开。

    直到晚上十点,保姆总共进来送过五次饭。

    廖姨何姨换着来。

    每回过来,都要苦口婆心劝她一番。

    何姨心思没廖姨缜密,说话做事也略显莽撞,一心急,直接跟易初说:“别为了男人委屈自己呀!孩子,男人说的话,好话坏话,都当不得真。为了他们吵架,更是不值当。”

    这些道理,易初哪能不明白呢?

    可是就算明白,又有什么用?

    易初到底一口东西都没吃。

    过了十二点,身体极度虚弱和疲倦,易初撑不住快要睡去时,卧室门忽地被推开,灯光亮起,晃得易初眼睛疼。

    她把眼睛紧紧闭着。

    裹在身上的被子被人掀开。

    她不睁眼,只当自己已经死了。

    腕子却被人抓住,狠狠一把将她拽起来坐着。

    易初睁开眼睛,空洞的目光愣愣看着面前的男人,倒像是头一天认识他。

    “你他妈搁这儿演什么苦情戏?”晏霖走过来,一手叉在腰上,一手指着易初,冷脸呵斥道。

    易初仍是默默看着他,半晌才开口:“我妈不知道还能活多久,除了她,我没别的亲人了。”

    她仰头望着他,跟她玩了一天捉迷藏的眼泪,这会儿终于,终于从眼里流了出来。

    她流着泪看着他,雾气朦胧的眼里没有爱也没有恨,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两颗乌黑的瞳仁,麻木地看着他。

    “晏霖,过两年你就放我走吧。我想有个孩子。”她顿了顿,低下头来,“我想跟别人有个孩子。”

    晏霖沉默片刻,随即放声大笑。

    他走到她跟前,伸手擒住她下巴,抬起她的脸:“做他妈春秋美梦呢,生孩子?你也配?跟别人生?来你说说,你给我说说,想跟谁生?”

    他坐在床沿,点燃一根烟,缓缓呼出一口白雾。

    易初的语气很平淡:“跟我喜欢的人。”

    晏霖笑了:“你喜欢谁?”

    易初说:“对我好的,不会欺负我,侮辱我的。”

    晏霖笑得更大声,笑够了才看着她,像是看个小孩儿:“你这人吧,说你蠢,有时候又精得很。说你精,有时候呢,又蠢得可以。”

    易初完全没被他激怒,一心只想求他放过自己:“所以啊,你去找个真正聪明的。我还是太傻了,入不了你的眼,你喜欢聪明的。”

    晏霖点点头:“那是。你确实很蠢,我也确实喜欢聪明的。不过你知道吗——”

    他又伸手握住她的脸,扭向自己:“我他妈就乐意收拾你这种蠢人。”

    易初扯开他的手,开始脱衣服。

    每脱一件就朝他脸上扔一件。

    他也不躲。

    任她一件一件砸自己脸上,神色愈加阴沉冷漠。

    易初脱完了,往床上一躺,一动不动的,语气也冷淡至极:“你要吗?我困了,再不要我就睡了。”

    晏霖继续抽烟,没搭理她。

    就这么光着躺了一会儿,易初估摸着这人今晚是不会碰她了,拉起被子盖上,闭上眼睛逼自己什么都不要想。

    等她真要睡着时,床上多了一个人。

    这人啪地把灯关上,掀开被子压住她。

    以往这人都急得很,今晚却故意拖着,惹得她心慌口渴,偏又久久不给她解渴。

    最难受那关头,易初没忍住,咬着唇挤出一句求他的话。

    男人按住她的手,冷俊的脸上升腾起狠戾之气,满目霸道与张狂——

    “你再说一遍,想给谁生?”

    第52章 医院孕检

    那晚易初被逼着说了很多羞臊话。

    这种话,平日里易初无论如何是不会说的。

    她脸皮这样薄,往常即便是最最动情时,也说不出口。

    可那晚晏霖无所不用其极,逼得她失了智……

    白天没有吃,晚上没有睡,易初虚弱得几乎是昏迷状态,醒来时早已过了中午。

    枕边男人也早已离开。

    床头柜上放着昨天吴医生给她的验孕棒。

    易初苍白的脸上浮着红晕,攥着那根验孕棒进了厕所。

    几分钟后,易初长长舒了一口气——不是两道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