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回哭得太凶,惹得晏霖不痛快,连着好些天不碰她。

    也不给她打钱。

    那会儿母亲病得严重,医药费要一大笔,护工费也不少,正是用钱的时候。

    他不碰她,她就没钱。

    为了赚钱,她都不敢当着他的面哭了。

    被他这么治过一次,他再碰她时,她也不敢反抗。

    木木地任他予取予求。

    每回他都发狠收拾她。

    结束后又嫌她玩儿着没劲。

    易初总也想不明白,既然自己这么没劲,为什么他又回回不留余力这么折腾。

    那三个月他也不做措施,逼着易初吃药。

    易初吃了怕副作用,不吃又怕怀孕。

    胆战心惊吃着,所幸身体没遇到什么问题。

    就是身子疲乏得很。

    晏霖几乎每天都会过来。

    只要过来,就会将她困在身边。

    他总喜欢亲吻。

    却不似电视里演得那样,吻得柔情万种。

    他吻得又狠又凶。

    时常一番深吻过后,易初差点窒息。

    其实易初不知道,他那时也是刚尝到那档子事儿的甜头。

    那会儿二十出头,年纪轻火气旺,那档子事儿一旦开了头,就没完没了总是想。

    后来新鲜劲儿过去了,又总也忘不了她的甜,每天争着赶着忙完手头的事,回去讨那一口「糖」吃。

    有次晚上加班到凌晨,江适宇想着第二天清早又得过来,怕他休息不够,便劝他留在办公室配的休息室睡。

    “我还是回去吧。让老周明天早上五点过来接。”晏霖揉着眉心吩咐。

    江适宇好言相劝:“您现在回去,顶多只能睡三个半小时,要不还是——”

    “通知老周备车。”

    “是。”

    第87章 刀口舔蜜

    那晚回到别墅,晏霖一分钟都没合眼。

    剩着的那些精力,全用来折腾易初了。

    他起床时,易初半死不活瘫在床上,见他穿上衬衫西裤,人模人样的。

    只是衣服裤子颜色都是黑的。

    易初想,跟他的心肠一样。

    她别过头去,把脸埋进枕头里。

    眼泪浸湿枕头,咬着牙不敢哭出声音。

    要是被他听见,被骂不说,又该不碰她了。

    易初每天都活在水深火热的矛盾中。

    他碰她,她就又累又乏;

    不碰她,她就又急又怕。

    总归是没有一天安生日子过的。

    这人走之前,见她头埋进枕头,身子不住地颤,一把将她拽起来坐着,勾起她下巴往上抬。

    “怎么着啊这是,你妈还没走呢,成天哭丧着脸给谁看?”

    他说得冷漠又凶狠,易初怕得紧,不敢再哭了。

    生生憋着泪不让掉出眼眶,沉着的嘴角硬是向上提起来,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晏霖连着忙了好些天,这晚又彻夜未眠,见她一脸丧气,压着一肚子火没处发。

    他往嘴里叼根烟,又扯出来,疲惫得发红的眼睛冷冷瞪着她。

    “就他妈属你最娇气。这么不乐意伺候我,下回别骚里骚气哼唧,哼唧一声扣两千块钱。”

    这人板着脸说道,从柜子里胡乱扯出一根领带,边系边疾步往外走。

    易初满腹委屈说不得,等他走了,一个人缩在床角抱着自己。

    一整天,不说话不睡觉也不吃饭。

    到了晚上,身体明明撑不住,却又不想动弹,就这么倒在床上睡着了。

    不知睡到几点,被晏霖从床上拽起来,抱去洗澡。

    卧室没开灯,他抱着她穿过黑暗,走进浴室,啪地按下开关。

    灯光照亮四周每一处,晃得易初眼睛疼。

    她闭上眼睛,一直由他抱着。

    水里实在舒服,这晚他又破天荒温柔得很。

    易初难得被这样柔情对待,到底没忍住。

    这一晚上,一分都没赚着,尽被罚钱了。

    晏霖不是没有动摇的时候。

    时常弄得狠了,害她哭唧唧,过后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

    他从不承认这种不痛快,多少掺杂了些心疼的成分。

    他从不承认自己也会心疼。

    就像他从不承认,自己曾经心动。

    他总是盼着晚一点天亮。

    盼着白天晚一点到。

    这样就可以抱着她多睡一会儿。

    或者多动一会儿。

    他其实无所谓易初恨不恨自己。

    反正他知道,自己恨死她了。

    并且打着仇恨的旗号,对她肆意掠夺。

    他卑鄙得心安理得,又常在恍然之间,害怕失去什么。

    日子就这么过着。

    每一天都像在舔刀口上的蜜。

    又甜又危险。

    稍不留神就把自己搭了进去。

    江适宇是最早看出点苗头的人。

    这家伙话里话外,明着暗着劝他收敛一点。

    他被说得烦了,啪地把笔摔桌上:“你他妈不是男人啊?血气上来你忍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