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青正在跟随阮意学习文字,这十条诫命就是他最先要学会并背诵的东西。日后也将由他负责将这些律例详细解释给十夫长们听,并监督教导他们理解并背诵这些律例。

    为了迁徙的大计,阮意特别成立了直属于他与战虓的负责小队,协商安排各项事宜。

    迁徙计划被定在夏初时节开始,首先便是要甄选出迁徙的先行者。

    阮意原本担心自愿成为先行者的人恐怕会很少,因为他也明白部落里的人对迁徙一事的畏惧。

    但出乎阮意意料的是自愿报名的人虽不多,却也不少。

    这些人中基本都是阮意最忠实的拥趸,铭记阮意救命之恩的,一如阿椿,木狐;一如铁木冬芽一家。

    另有一些则是出于一些另外的原因自愿参加的,比如野的父亲塔山。他一直为没管教好自己儿子的事而心怀愧疚,眼下自然是尽可能地支持阮意。

    阮意看见野在他父亲旁边红着眼睛的模样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也已经差不多猜到了塔山为什么会这样做。

    子不教,父之过。希望塔山今后能够重视对他儿子的教育问题吧。

    阮意看着所有站出来的人,他们的表情无一不是视死如归的,好似是要为阮意上刀山下火海。

    阮意心中升起了一丝沉重,他知道在他们眼中迁徙就是代表死亡,他们中间有许多人的亲友就是在迁徙过程中死掉的,这对他们的影响不可谓不重。

    一切的语言都是无力的,只有用事实洗刷他们的恐惧。

    阮意在心底暗暗发誓,他一定会带着这第一批的所有人活着回来,不辜负他们的信任托付。

    郅都虽然是人族,但因为他强烈的主观意愿性所以也被选在了这次的先行者之列。

    他一直极为崇拜阮意,现在有机会近距离接触他自然是不会放过,即便是迁徙这样的事也不能阻挡他。

    同时他其实反倒并没有太过于担心,因为他一直都相信着阮意。

    果然如他所料,当他们一行人跟随着祭司阮意以及首领战虓踏上迁徙之途时,他们既不曾遇见危险的兽群攻击,也不曾爆发致命性的疾病,一路有惊无险,仿佛是在郊游……

    一般迁徙途中度过的每一个夜晚都该是最让大家心惊胆战神经紧绷的时候,但这次却不同。

    夜晚反倒成了一路上最让郅都期待的时候,因为在这时,早有安排了人员守夜,燃起了火堆,众人在火堆前吃着烤肉,放松着一天的奔波劳累。一般在这时,阮意还会给大家讲故事,讲那些他们闻所未闻的神明的故事……

    比如盘古开天地,女娲补天,精卫填海,愚公移山等等。

    一个接一个的故事在阮意的叙述中是那样的生动有趣,让人目不暇接,又欲罢不能。甚至忘记了自己还身处于危险的野外,完全投入到了阮意所讲述的故事中沉迷不已。

    其中最让郅都印象深刻的,大概莫过于夸父逐日的故事了。

    阮意此举无疑又是夹带了私货,他身为炎黄子孙华夏儿女,自然免不了下意识地“文化输出”。

    第59章 春风与寒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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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人员的增多,这次一个往返足足花了一周时间,这还是都是身强体壮的兽人,可以想见之后等部落里剩下的其他人开始迁徙,肯定会花上更多的时间。

    “回来了!祭司他们回来了!”

    “没事,祭司他们没事!真是兽神保佑!”

    “不对,好像还少了一些人……”

    “爸,我阿爸呢?!”野这几天就一直守在部落门口,他是第一个看到祭司他们回来的。

    阿椿匆匆赶来,在捕捉到人群中那熟悉的身影时脸上的笑意彻底无法压制,他在心里叫着那人的名字,“木狐,木狐,太好了,你没事……”

    跟随阮意回来的木狐也看到了部落里的阿椿,直接毫无顾忌地冲了过去将人一把抱进了怀里,“我回来了,阿椿……我回来了。”

    “你说过的,只要我能活着回来,你就会答应我。”

    “嗯,我答应你,答应你。”阿椿头埋在木狐胸口,带着哭腔说道。

    当初原本阿椿也要跟着一起去,但是木狐用一个约定劝住了他,阿椿当时听到那些话心乱如麻,窗户纸猝不及防地被捅破,他一时间就不知如何面对木狐,也就留了下来。

    现在过去了七天的时间,足够一向对感情迟钝的他把一切都想清楚。

    “其他没回来的人都……果然死掉了吗?”

    “阿爸!呜呜……”野听见部落里的其他人悄声议论的声音放声大哭,他跑到了阮意面前,哭着说,“我讨厌你!是你害死了我阿爸呜呜……”为什么是我阿爸没有回来!

    “野你在说什么?”阮意还没有回答,就已经有其他人站了出来。

    “谁跟你说你阿爸死了?你阿爸活的好好的呢。”

    “利哥,你说的是真的?!”野的哭腔一止,连忙抬手擦干了自己的眼泪,着急地确认道。

    “当然是真的。其他没回来的人都没事,他们在前方等着大家呢。你忘记我们之前计划时怎么说的了吗?会留下一批人在中途等着接应大家的。”

    野又哭又笑,语无伦次,高兴过后,他意识到自己之前的错误,转头看向阮意不知所措。

    他涨红着脸,一咬牙低头道,“对不起祭司大人,先前是我误会了您,我向您道歉。”

    阮意理解他情急之下关心则乱,而现在他又主动道歉,所以他很宽宏大量,只是微笑着摇了摇头道,“没事。”

    看着阮意宽容谅解的微笑,野更觉无地自容,心中既懊悔又庆幸。同时又暗暗告诫自己,以后一定不能再这样莽撞了。

    “祭司真是神明的使者,带着这么多人迁徙居然也都没事,看来迁徙是真是上天的安排。”

    “听说在新迁徙之地还发现了许多新的食物,那里也有山有水,气候温暖,是个很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