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以为他还会回来吗?”瑶姬柔媚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伴随着的还有浓郁的花香。

    青雉握紧了手中的竹叶,剑眉冷蹙。他又怎么不知道苏恒故意撒谎,要带走小石头,他若是强行阻拦留着的也只是小石头一个木偶般的人,他要的是小石头与他同心。

    “我不知道,我既然已经告诉了他,我的对他的痴心,他是理解的,我便在竹屋里等着他回心转意。”青雉看向自家妹子,眼神流露出难以察觉的哀伤。

    瑶姬艳丽如初,端庄之中透露出一抹妖媚之感,款摆衣裙,至青雉面前,一把柔媚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刺耳:“人类大抵都是忘恩负义之辈,我看你这什么小石郎也必然如此,哥哥你身份已经暴露,那些道士官差定然不会放过你的,还是听我的快些回仙界吧,过些时日天帝必然会察觉,就解释不清楚了。”

    “你不要再说了我心意已决,在竹林等小石头的回复,若他拒绝我,我再跟着你回去不迟,瑶姬你也知道天下唯有「情」之一字最难过,你既是过来之人,何苦三番四次的苦苦相劝。”青雉言罢也不再多言,凉着瑶姬。

    瑶姬苦笑一声,看着自家哥哥这般执迷不悟,她的情缘不值一提,没有开始便已幻灭,凝光殿暮中惊鸿一瞥让她沉沦致今,那人穿着一身粉衫立在灼灼桃花之下,美目斜飞,发如泼墨,只是这一眼便让整片桃林黯然失色,至此为那人魂牵梦萦,朝思暮想。

    可是他是仙君注定无喜无悲,那性子温润如玉,始终对自己彬彬有礼,自己艳丽无双,在蛇族备受追捧,那里受的了这等冷遇。

    一时脑热设计陷害了那人,也不知他如今是否埋怨自己,白白面壁百年。自己亦不敢踏足云莱半步,只得远远的望着望着云莱山峰。

    “哥哥既然下定了决心,也罢!”瑶姬不再多言,旋即化作一缕香风,从窗外飘了出去,竹屋再次恢复寂静,竹影斑驳,洒满床头,青雉望着小石头的背篓发呆,小石头能否回来他心目中也是捉摸不定。

    班小琅无奈跟着苏恒一行人住在了山脚下的客栈,班小琅坐在窗前,托着腮帮子,望着窗前新吐纳的柳枝,柳枝上绿油油的还挂着水珠,一颗颗晶莹剔透。

    他却无心观赏,心中苦闷难以言表,一面担心青雉会离去,一面又担心恒哥一番责备。

    但近日恒哥却是改了心性一般,对自己非但不加责备,反而对自己嘘寒问暖,照顾自己的饮食起居无微不至。

    那个咋呼呼的贵公子,嚷嚷着要收服青雉,早就去寻觅道士法师一类来助阵。

    班小琅心下担心青雉,青雉一向只是在自己面前吹嘘,并未见过他运用什么灵力,白吃白喝的功夫倒是不弱,若只是吹嘘,碰到恒哥这个狠角色就麻烦了。

    第27章 扑朔迷离

    华月初升,星河灿烂,荒僻的客栈笼罩在一片凄清月光下,燃起数点寒灯,灯光熹微,洒在一着墨色锻裳的少年身上,少年眉头紧蹙,难展难舒,睫毛微微颤抖,似是睡得十分不踏实。

    苏恒躺在靠椅上闭目养神,毫无头绪可言,自己本想着驰骋沙场,过着边荒生活。

    如今在富庶繁华的燕阴经历一件又一件荒诞离奇的事件,又认识一帮神通广大的朋友,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只是为何自己在府衙数月,父亲不仅从不过问,桂圆又一再阻止自己回家,必定有隐情。

    况且自己与易行云虽然被迫签下婚书,但尚未未奏明双方父母,这次待处理好小琅的事情,无论如何也要回家一趟。希望父亲不会被自己这惊骇世俗的决定震惊。

    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传来几声归雁的嘶鸣,易行云端着一杯热茶,边走边吹气。

    看着苏恒仰面躺在椅子上,无奈的叹了口气。把热茶放在桌案上,扶着苏恒往床沿边靠,苏恒从小习武身子结实,易行云羸弱,搀扶他到床沿便已经气喘吁吁。正准备给他盖上被子,苏恒猛然睁开眼睛,一把把易行云搂在怀里。

    “阿云身子好软,不像我全身都是硬邦邦的。”苏恒调笑,望着在烛光照耀下易行云娟秀的面庞,莹润万分。

    易行云闻言已经满脸通红,又看着苏恒一脸痴迷的望着自己,他又怎不知情动于此。

    他本以为只有自己单相思苏恒,苏恒的心意他始终不明白,察觉他对自己有几分情意,他却避而不说,矛盾异常。

    况且还有自己爹爹与琴王殿下在朝堂上针锋对决,父亲一向是争强好胜,要是知道自己委身于苏恒还不知作何感想。

    “你莫要胡说,天色已晚,你快休息吧,这几日你过于劳累,这是给你沏的茶,里面放了香草,艾叶,有助于睡眠。”

    易行云试图挣脱苏恒的桎梏,但苏恒只是直直的望着他纹丝不动,丝毫没有要撒手的意思。

    苏恒眼神痴迷,答非所问:“逃之夭夭,灼灼其华……”

    “苏恒休要胡闹,你这是做什么,要是传出去让别人看到了,作何解释?”易行云呵斥道。

    “阿云可知道这下一句是什么?管那些旁的做什么,我们这样还不是他们鼓囊的好事,你家小七难逃其咎硬生生把你卖给了我。”

    苏恒用力握住了易行云的腰身,易行云顿时觉得四肢瘫软,软绵绵无力的靠在苏恒结实的胸膛前。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话音刚落就被苏恒吻上双唇,易行云脑子里顿时一片空白,他那里接触到这等情。

    事,事前寒毒侵体,苏恒所做之事都在自己无意识时做的。

    平时虽有遐想苏恒,但自幼读写饱读孔孟之道,若有即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苏恒似乎为了讨好他动作极尽温柔,在他唇边碾磨,易行云渐渐懂些门路,一时间屋内啧啧作响。

    苏恒托着易行云的头,轻轻的把他放在鸳鸯枕头上,四目相望,苏恒那深黑色的眸子中仿佛燃烧着两簇火焰,将他吞灭。

    “阿云当初问我,对你可否有半分真心,我那里是半分真心,而是全心全意,少时你虽跋扈蛮横,甚至带领一众人折辱我,但我亦被你吸引,只想变得更强向你证明自己。

    可是当我变强,你已经不再是小时候那个蛮横无理的小少爷,变得文质彬彬,一双桃花眼灼的我移不开眼,我如今只想保护你,一生一世呵护你,你可知我的心意。”苏恒半跪在易行云面前,眼神真挚,不容人拒绝。

    易行云主动吻上苏恒,再也不要压抑自己心中的欲望。苏恒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手法还真是读书人的做法——

    两人正打的火热,突然外面脚步声阵阵,有人举着火把在门口晃来晃去。

    “苏捕快,易太傅不好了蛇妖杀人了!”孔雪李踉踉跄跄的破门而入,入眼便是满眼春色,苏恒眼疾手快,赶紧用被褥遮住易行云的身子,拉住了床帘。

    随后眼神像刀子一样冷飕飕盯着孔雪笠:“此事不准外扬,不然小心你的小命,你先出去,我等更衣后随后就来。”

    孔雪笠乃是风月常客,那里会不明白,他自问玩过不少艳姬伶童,自是明白这同性之恋,滋味比那艳姬更甚。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琴王世子竟然和易候长子,他虽身处庙堂之外,但燕阴权利仅次于君上的就是这两个主,他们一个文官之首,一个掌握兵符,在朝中一向是水火不容,动不动剑拔弩张。

    若是他们自己的儿子在一起还不是要闹得朝堂鸡飞狗跳,必然是一桩大戏。

    “这是自然,我在外面等着二位。”孔雪笠擦擦一脑门的汗,悻悻退出门外,这搅人好事可并非他所愿。

    易行云埋在被子里,听到外面的关门声,才拉出一个被角,嗔怒的看着苏恒。“他不会张扬出去吧?这么晚了什么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