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扬出去也好,最好传到你那父亲耳朵了,我便和父亲带着彩礼亲们上去求亲,省的贸然登门,被你那刚正不阿的父亲一棒子打出来。”

    苏边穿衣服,边调侃道,易侯那里他是真的没有半分把握,脾气又臭又硬,而且还和父亲朝堂意见不合,极其棘手。

    易行云脸颊微红,看到外面灯火通明,肯定是出了什么急事,也不再反驳苏恒,赶紧整理发髻和苏恒一道出去。

    苏恒踏出房间便看到小七他们早已经翘首以待,看到夫子满脸通红也知道他们肯定行了好事。

    后面还跟着几十个精壮的汉子,都举着火把,右手拿着斧钺,棍,尖锐物什,不用想也是孔雪笠召集的人。

    “苏捕快这边请,下午我们走后不久,有村民上山采药,便看见有一碗粗壮的青蛇正在吃人,那村民不敢张扬等着青蛇用食后才从竹林逃了回来,听闻苏捕快在此办案,便慌张报案。”孔雪莲带领一众人等边走边道。

    “你胡说,青雉根本不吃那生食,他的吃食物都是我亲自做好了才吃的,更何况吃人,况且他素有修行,吃那些莫不是自毁修行。”

    班小琅听到青雉吃人,丝毫不相信,自己与青雉朝夕相处数月又怎么不了解他的脾性。

    孔雪笠见状,推搡了一把班小琅:“你一边去,这小子定然是被那蛇妖迷了心性,来人给我看紧他,今天晚上无论如何也要将那蛇妖一网打尽。”说罢两个精壮的汉子架着班小琅。

    任由班小琅又踢又打就是不撒手。苏恒见状也没有阻止,方才班小琅所言虽未透露青雉是蛇妖,但也说出了青雉并非常人。

    “孔雪笠,若这次再让我们一无所获,败坏府衙的名声,我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还要把你这好事的舌头拔掉喂狗!”小七揪着孔雪笠的领子,眉峰凌厉道。

    “是是是,这次必然不会有什么差池,昨日是我疏忽大意!”孔雪笠连连俯首。

    不多时带领众人来到案发现场,远远望着黑黝黝一片,随着火把明明灭灭的光火里,看到前面用白布遮盖的两具尸体。

    “苏捕快,这便是他二人遇害现场。”忤作上前俯首道。

    苏恒正欲望前去查看,忽然觉得易行云似乎因为看那白布上点点血迹有些害怕,下意识的抓紧自己的衣衫,灿若星点的眸子里满满是不安,苏恒心下一软,把手覆在易行云的手上。

    “苏恒我去看看,你留在原地吧。”叶兰生见到易行云的肩膀瑟瑟发抖,苏恒又一脸怜爱的样子,含笑道。

    叶兰生走向那两具尸体,皆散发一股子腐烂的味道,那味道直呛人,强忍着内心的翻腾,险些熏的自己吐出来。

    叶兰生俯身揭开白布,皆已经面目全非,惨不忍睹,一向修行的他,从未见到如此怖像,慌忙念清心诀为他们超度。

    “如何?”苏恒慌忙问一脸怪诞神色的叶兰生。

    “死状极惨,非是人为。”

    “走,去竹里馆!”苏恒也不再多言,定然是那蛇妖报复他们,先前用些障眼法,迷惑他们。这会趁着他们疏忽大意便兴风作浪。

    青雉正在休憩,忽然听到窸窣脚步声,眉心一喜,莫非是小石头想通了要与他厮守,但是那些脚步声凌乱,或重或缓,明显不是一人所为。

    不多时他看到窗外灯火通明,无数明灭的火焰跳动着,像是红色的舌头舔舐着窗口,门被人大力从外面踹开,一股凉风猛然灌了进来。

    为首的是早些日子那个捕快,他此刻脸上凝霜结雪的望着他,后面站着一帮村民,他们扛着锄头,提着斧钺,气势汹汹。

    “青雉你还作何解释?外面死状极惨的二人是不是你所为?”苏恒沉声道。

    青雉冷笑,望着被人架着,眼睛饱含泪珠的小石头。“你们捆绑他做什么?小石头又与此事无关。本座与你们素不相识,为何三番四次的滋扰我?真是可笑我杀害他人做什么,你们休要胡言乱语。”

    说罢抬起他翠绿色袖口,伸出修长的手轻轻一挥,那两个压着小石头的村民便觉得手臂刺痛,咿咿呀呀叫了起来。

    “妖怪施妖法了!”人群中的村民叫嚷了起来,纷纷怒视着青雉。

    “你二人快上,把妖怪抓起来!”孔雪李怂恿着两个精壮的汉子,那两个汉子胸脯上两块结实的肌肉,颜色就像枣木案板,紫油油的闪着亮光。

    汉子本就摩拳擦掌,看着青雉虽然身材伟岸,但始终不及他二人身材精壮……

    第28章 焚心劫

    苏恒并没有多加阻拦,他倒是想要试探一下青雉,看如此为难于他,会不会让他兽性大发。

    若是露出本性倒也是无妨,正好同叶兰生收伏了他,省得在这里弄得他们疑神疑鬼。

    青雉却是一反常态,不再是那个专横无礼的样子,任由他们押着,一双冰冷的眸子始终呆呆的望着班小琅。

    小七附在苏恒耳旁道:“你看会不会又抓错了?我看这个青雉分明就是个普通人,肯定是那个燕阴首富之子孔雪笠,故意让我们抓错人,以此来败坏我们的名声。”

    说罢小七狠狠的剜了一眼,在那里正一脸得意洋洋的孔雪笠。

    她前些日子得罪过楚昊天,楚昊天出了名在睚眦必报,自己虽贵为公主,他仍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定然是怀恨在心,以此来命令手下的喽啰,故意给他们添乱,然后随便抓住他们的小辫子,说他们抓妖办事不利。

    “我看应是无妨,这青雉确实可疑,我们不妨静观其变,看看青雉会作何反应,若他真的有异尝,我们再动手也不迟。”苏恒拉着张牙舞爪的小七,望着身后的叶兰生,叶兰生点头,心领会神。

    青雉被那两个汉子押着,到一座木架子前,二人把他捆绑在上面。

    这时天空已经泛着熹微晨光,不知不觉驱散了大片黑暗,整个竹林中笼罩在一片朦胧薄雾。

    村民手中的火把依旧滋滋的燃烧着,青雉周围摆满了枯枝,围绕成一个圈,把青雉围绕在中心。青雉依旧是不动声色,任由他们绑着自己。

    易行云攥紧了苏恒的衣袖,低低道:“他们这是要做什么?莫不是要烧死青雉,简直愚不可及,妖亦有道,我们杀死他们又与那嗜血的妖有什么区别!”

    “太傅稍安勿躁,我和苏恒自有分寸,他若是常人定然伤不了他。”叶兰生道。

    易行云只得作罢,这事情来到古怪,苏恒有而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定然是有他的打算。

    只见孔雪笠站在坡顶,举起手大声道:“妖孽胆大妄为,杀害我们村民,还故弄玄虚不承认,我们便烧死他,看他还不现出原形,大家说好不好!”

    “好,烧死他,烧死他!”村民们被孔雪笠鼓动着,举起火把,异口同声,都是一副恨不得把青雉剥皮拆骨的样子。

    一向做事冲动的小七,要不是早就被叶兰生敲响警钟,让她静观不变,要不然此刻早已暴跳如雷,她此刻只得压抑着心中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