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去了哪里?那黑衣人招数诡异,你也不知道点到即止,不要了命的追过去,大半日也不曾回来。小七与叶道长都快把燕阴翻了个底朝天。”

    易行云焦虑了一下午,看到苏恒平安归来,终是放下心,却不忘提醒他,为了抓捕贼子,不在乎自己的安危,把头埋在苏恒宽阔的胸襟里方安心。

    苏恒捋了捋易行云额边的鬓发,嘴角含笑:“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与高手对决一时间难掩激动便忘了时间,让你担心了。”说罢又将易行云搂在怀中,两人耳鬓厮磨一番。

    小七和叶兰生正好外出归来,看到他二人全然不顾旁人卿卿我我,旁边还站着一位容颜清新俏丽的姑娘,小七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咳咳,易大捕快这青天白日的就这般轻薄我家夫子,枉我和师兄担心你被贼子所害,为你奔波半日,你倒是好佳人,美人两不耽误,尽享天伦之乐。”

    小七语气了满是讽刺之意思,她听到自家夫子带着哭腔说苏恒追捕贼子半日未回,立马同师兄带领一帮捕快四处搜寻,结果一无所获,师兄提议回府衙查看苏恒是否已经归来,结果正好看到他与自家夫子,全然不顾旁人卿卿我我,这也就算了,怎么还带回来一个容颜清新俏丽的姑娘,这不是公然撼动他家夫子的地位吗,着实让人窝火。

    苏恒这才想起身旁的阿银,也不反驳小七,知她是小孩脾性,拌嘴起来蛮不讲理。

    “这位姑娘名唤阿银,她的家人在战乱中流失,只身一人来到燕阴,靠卖艺为生,我见她形单影只。

    况且脚踝由于赶路扭伤,便想把她安顿在府衙,等脚伤痊愈再另找落脚地,你们意下如何?”

    易行云擦干眼泪,看着苏恒身旁站着一位容颜俏丽的女子,身穿紫色绸缎,举止优雅,姑娘看着苏恒的眼神满是柔情,与苏恒站在一起竟有些登对。

    易行云心下顿时不悦,苏恒这出去一趟还领了个漂亮姑娘回来,心里就像是打翻了醋坛子一样,涌现一阵酸涩,只得眼巴巴的望着他听他作何解释。

    “苏恒,我可跟你说清楚了,你可别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你的婚书可还在我这里存着,莫不是瞧上人家阿银姑娘了,你心里打的如意算盘我可是了如指掌。”

    小七打量着阿银姑娘,她衣着华贵,玉肌光寒,月淡修眉。

    分明就是小家碧玉,那里是一副逃难的模样,也只有苏恒这个榆木脑袋会相信。自己一定要查清楚她的底细,不能什么不清不白的人都往府衙带。

    叶兰生看着易行云眼神不再如往日般柔和,小七又是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样子,赶紧打起圆场。

    “今日劳累一天,阿银姑娘还有脚伤,此事容后再议,阿银姑娘我们这边请,小师妹不懂事,孩童言论,切莫放在心上。”

    叶兰生也不顾他们三个,领着阿银走到西边的厢房。阿银作了个万福便一瘸一拐的跟着叶兰生。

    “哼!”小七自持有礼,朝着苏恒做了一个鬼脸,也溜之大吉。缠着叶兰生要评理,叶兰生一边招待那阿银姑娘,一边应和自家小师妹。

    苏恒懒得搭理小七,小孩子心性,不想与她计较。转身准备再与易行云温存一番,却看到易行云听了小七的话,面如锅底,一双好看的桃花眼死死的盯着他,没有了平时那份柔情,仿佛是要迸射出飞箭来,穿的他千疮百孔。

    苏恒顿时胆寒,咳嗽一声道:“阿云,我还有话没同你说完呢?今日是我不对不听你的劝阻,就私自追捕那黑衣人。”

    苏恒的手在半空中挥舞了下,想要把易行云抱在怀中,却什么都没有抓到,易行云袖子一挥负气离去,一时间院子里就剩下他一人杵着。

    他抬起的手才缓缓放下,只得一拳打在桃树上,震得树叶簌簌下落,本是好心,救一个羸弱的女子,怎么弄得大家不甚愉快,也只得悻悻作罢。

    也不知怎么得罪了易行云,明明上一刻还关心自己的不得了,下一刻便变得冷颜冷面,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少爷府衙大人那边差人请你,说是紧急要事。”桂圆看着自家少爷,脸上凝霜结雪,定然是被被人激怒了,要是在平时打死也不敢上前搭话。可是此事紧急,不容耽搁,是王府那边的人特意来差请的。

    “什么事?”苏恒揉了揉方才打痛的手腕。

    “少爷你过去了就知道了,我听江总管讲的可是十万火急的事。”

    “十万火急,江总管。”苏恒脑子了搜索江总管这个人,此人不是舒王的近身侍卫吗,莫非是舒王遭遇到不测?

    可是早上自己不是将那一帮黑衣人击退了吗?难道是黑衣人不死心又潜入王府行刺,苏恒大感不妙,脸色更加阴沉,随着桂圆赶去前衙。

    第32章 舒王失踪

    苏恒来到正厅,正看到府衙大人,神色慌忙,冲着他挤眉弄眼。

    对一人恭敬有加,那人坐在太师椅上看到苏恒走来,慌忙站了起来,俯首作揖。腰佩长剑,衣袍宽松,面容俊朗,一副侠客打扮。

    “苏恒,这便是舒王亲随江总管,舒王昨日被不法之徒掳掠,现不知所踪,君上命我们三日内找到舒王。”府衙大人一股脑说出连串的话,看来这江疏影恭候多时。

    苏恒看向江疏影,沉声道:“江总管,舒王失踪前和谁在一起?”

    “和我在一起,我只是转身的功夫他就不见了,都是我的错为何留他一个人。”江疏影面色沉郁,眼圈隐约泛着青痕,似是奔波不少。

    “舒王不是正赶往漠北平复叛乱?为何会大张旗鼓的回京畿,莫非事出有因?”苏恒问道。

    “不错,我等本预计月半到达漠北,谁知半路主子得了怪病,全身酸痛不以,手无缚鸡之力,整日昏昏欲睡,寻遍了燕阴大半名医都束手无措。

    幸亏琴王收到飞鸽传书,便马不停蹄的赶往我们营地,替主子平定漠北叛乱!不然依主人身体状况,很难活着从漠北那等险恶之地回来。”江疏影道。

    “什么?义父去了漠北,我竟不知。”苏恒大惊失色,自己好些日子未回琴王府,没想到父亲早有预谋,把自己支到府衙当差,整日寻妖断案,而他独自去漠北那等险恶之地,平复叛乱。

    想起不禁担心,父亲剑技虽超群!可已经有十余年不曾领兵打仗,关外之事早已生疏,如此贸然前往,还不定会碰到何等危险之事。他甚至不敢多想,若是自己陪同父亲前往定然不必如此担忧。

    然后看向身旁的桂圆,桂圆看到自家少爷冷飕飕的眼神,不禁缩紧脑袋,一张小脸顿时煞白。

    “桂圆,此事你是不是早已经知晓,不然早些日子,为何屡次三番的阻挡我回府,父亲好些日子不曾出征,若是有了闪失你可如何担待的起?”苏恒脸色铁青,厉声道。若非桂圆三番四次的阻挡,自己有也不会在此白白着急。

    桂圆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他从未见过少爷如此的难看的脸色,带着软糯的哭腔道:“琴王再三嘱托让我不要告诉少爷的,他知道少爷担心他的安危定然会跟着前往,但漠北乃是极其险恶之地,琴王殿下亦不想让少爷身处险境,便一再让我瞒着你。少爷你若是怪就怪桂圆吧,不知道事情的重要性让少爷如此担忧。”桂圆伏身在苏恒脚边,身子由于哭泣一抽一抽的,让人不忍责备。

    江疏影看着苏恒变幻莫测的脸色道:“小士子不必担心,漠北乃是班将军管辖的重地,班将军素以神勇著称,琴王殿下与班老将军乃是至交,班将军又是出了命的孝子,定然会护殿下周全。”

    苏恒脸色。欲缓,心想此时已成定局,况且也不是桂圆一人之事。

    毕竟父亲才是主谋,桂圆也只是听之任之的命,扶起伏在地上的桂圆,柔声安慰道:“好了别哭了,此事怪不得你,你与父亲也是为了我好,我不该指责你的。”

    说罢揩了揩桂圆满脸泪珠,揉着他的小脸。桂圆伏在苏恒怀里,皱巴巴的小脸才舒展开来,却依旧不敢和苏恒搭话。

    随即苏恒将目光转向江疏影:“晨间,舒王遭遇刺客袭击,可有打探到那帮刺客的底细,我看那帮刺客来势汹汹,且招数诡异,定然非我族类,舒王的失踪是否与那些刺客有关?

    那些刺客又是如何能悄无声息潜入府衙中的呢?我与刺客首领曾对过招,他虽会操控妖术但亦是常人,必然无法悄无声息进入王府,况且又是在江总管这等一等一的高手中掳掠舒王殿下,此事太过诡谲。”

    苏恒说罢,江疏影面露难色,一副欲言又止,随即叹了一口气:“舒王当时被劫持时并未在舒王府,我一时脑热答应同他去燕阴街头。我本应想到,晨间那场暗杀虽是有惊无险,但也不应该如此疏忽大意应承了他,才铸成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