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生来身不由己,仇恨占据了自己的内心,她便习得蛊术,为笙王铲除那些宵小之辈。

    一日在笙王的寿宴中瞥见刚刚弱冠的齐舒,仇恨的火焰熊熊升起,就是这个看似尊贵无比的小王爷,让她一夕之间家破人亡。

    阿银便假借监视舒王之名,潜伏在舒王府内,伺机对舒王下蛊。

    她本以为天下男人皆好色,谁知这舒王养着一帮嫔妾,却并未让她们侍奉,自己来到舒王府半年都不得见他。

    “齐舒并不好女色,他一心只想出征,生性莽撞好斗,我想苗疆族灭,并非他是主谋,定然是朝堂中宵小之辈,又或者齐王本不想我族存在。

    我之所以迟迟未下手也是顾虑到齐王,他生性多疑,又极度宠爱着舒王,保不齐会怀疑倒笙王殿下头上,我们本就得笙王殿下照拂,我不想与他徒添麻烦。”阿银说出心中顾虑。

    “如此,方才是我莽撞,误会于你。”黑衣人声音弱了下来,为方才自己无端的猜忌懊恼。阿银本就被梦魇所扰,自己非但不体贴她,还在这里刺激她。

    “无妨,你说的也有道理,这些年我再也不是那个小女孩,她已经死去。齐舒不知被何人掳掠虽然下落不知所踪,但是蛊虫依然可以寻到他的踪迹。

    你便找到舒王将他安稳送回舒王府,我在这里接近苏恒一行人,看能不能取得他们的信任,打探消息给笙王殿下。”

    阿银说罢从她枕前那个木匣子里取出一只通身透明的虫子,不过手指大小,筷子粗细,看着蔫蔫的。本就透明的身体带着些许殷红,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虫子可以感应到齐舒的气息,你朝着它头部指示的方向寻找便好。”

    “这是?”黑衣人迟疑了一下,从未见到此等生物,想来阿银受到笙王器重必然有过人的本领。

    黑衣人点点头,接下那只毛虫,从窗户翻了出去,窗户外吹来一阵冷风,阿银遍体生寒,正欲走向关上窗户,却听到一个脆生生的童音。

    “阿银姐姐,你再同谁讲话啊?”她看到门前有两个身影,高矮差不多,一个略微瘦弱,一个束缚着高高的发束,站在门前。

    顿时心下一惊,刚才只顾着说话,未注意到隔墙有耳,也不知他二人听到自己的谈话没有。

    随即她水光潋滟的眼眸中闪现一阵杀气,她攥紧手上的指环,很快那抹杀气消失的无影无踪,勾起一抹平易近人的笑意,打开了房门。

    第36章 牵丝线

    阿银打开门看着一个垂髫小童提着食盒,身旁站着着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的姑娘。

    桂圆伸着小脑袋直往她屋子里面瞧着。“奇怪,明明刚刚听到有声音的,怎么这会又没有一个人。”

    小七揉了一把他的脑袋:“你莫不是睡迷糊了,尽在这里说瞎话,阿银姑娘不要在意啊,师兄给你熬了些进补的药材有宜与你脚踝的康复。”说罢和桂圆一起踏入阿银的厢房。

    桂圆把端着的汤药放在桌案上,撅着小嘴说:“我才没有睡迷糊,是真的听到了嘛!”

    桂圆斜觑着眼睛看到阿银床边一个紫藤箱子,颜色很是绚丽,不由自主的走向前去抚摸。阿银见状眼神露出一抹杀机,快步向前抢过箱子。

    “多谢道长一番好意,桂圆小兄弟,这是我行走江湖的饭碗,外人不便触碰,恐伤及你。”阿银已经温和道。

    “我就是想要瞧瞧,阿银姑娘可否让我等一开眼界。”桂圆的眼睛闪烁着期待的目光,身后的小七也饶有兴致的望着阿银那个宝贝藤条箱子。

    阿银无奈的笑笑,看来非是要消除这两个小鬼的疑惑。“那好吧,我便拿来与你们看看吧。”

    说着她从那个藤条箱子里拿出一个木偶,木偶俨然是一个成年男子的模样,眉飞如鬓,眼含碧水,雕刻的栩栩如生。

    阿银十指套上银白色指环,手指灵活的操纵木偶,那木偶伸展腿脚,仿佛活了一般,让一旁的小七和桂圆看的瞠目结舌。

    木偶随着阿银的控制,眼睛骨碌碌的转动着,随即嘴角扬起一抹阴险狡诈的微笑。

    “啊,他……他笑了……”小七吓得一个踉跄,不由倒退了几步,手里握紧了身上悬挂的九节回鞭。

    阿银收起木偶人,笑盈盈的道:“小七莫不是眼花,木偶是死物怎么会笑呢?”她怜爱的抚摸着重新回到她怀中的木偶,一副云淡风轻,丝毫没有破绽。

    小七扶着桌角,再次望向阿银臂弯里的木偶,他却是一个死物一般毫无声息,不由摇摇头,也疑惑自己是否出现幻觉。

    “阿银姑娘,多有叨扰,不影响你休息了,告退!”小七拉着看的目瞪口呆的桂圆就退了出去。

    阿银见他们走远,望向臂弯里面的木偶。“呵,你又不乖了,说好的人前不可以搞怪……”

    二人回到苏恒的住处,苏恒和易行云他们早就等候多时。“怎么样?阿银可有露出什么马脚?”叶兰生慌忙问道。

    小七无奈的摇摇头:“阿银姑娘看着慈眉善目,就是个小家碧玉的模样,要是非要说她是什么蛊虫高手,确实难以置信。”

    小七虽然一开始有些敌对阿银,但阿银处处体贴,又言辞温软,实在是联想不到那些擅长操控毒蛊的人。

    “这就奇怪了,她不是自称是苗疆后人吗?可是苗疆已经族灭,怎么会冒出来一个什么苗疆后人,更何况他出现的蹊跷异常,凭空出现的这么个人。”叶兰生摸着下巴,反复疑问。

    “不过阿银会操控木偶,那木偶雕刻是栩栩如生,远看活生生就像是人。”小七吞咽了一口口水,决定还是把这个告诉他们,虽然极有可能眼花。

    “木偶?她可是用什么操纵的?”苏恒追问道。他也是见过不少江湖卖艺人,操控木偶供人观赏也不失为一门谋生的技术。

    “她用的是银线,那银线明眼人是看不到的,几乎接近透明,想必那木偶身上多处关节连接木偶线,才让他如此灵活摆动身体。”

    这时四人都陷入沉思,「毒蛊」「木偶」「银线」简直是一团糟,让本就复杂的案情更加迷蒙。

    一直站在一旁,默不作声的易行云淡淡道:“我曾在书本上读过这些异术,其实银线操控木偶,也算蛊术的一种。他可以称为「牵丝蚕」也可以称为「傀儡虫」我想那个精致的木偶只是障眼法罢了,而真正的蛊物还是你们在王府里发现的那些虫子。

    傀儡虫所吐纳的丝,称之为牵丝,泛银光,水火不浸,刀剑难伤,弹性极佳,更擅粘粘,一经及身,便不可挣脱。

    所以丝线之牵者如傀儡,可御敌捕猎,无往而不利。她施蛊事小,若是运用她的那些牵丝本领,怕是无人能及。”易行云一席话说的在座哑口无言。

    苏恒更是自责,原本见阿银只是普通的姑娘,谁知道引火上身,现在陷大家与水火之中。“我真是愚钝,竟然带她回家!”苏恒捶胸顿足。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苏恒,恐怕舒王便是被牵丝所所偷袭,其丝已经遁入其穴,吸其精血,化其骨骼皮肉,与其休戚与共,直至宿主死亡。我们不知道阿银的东进必须尽早解决了阿银,不然舒王性命堪虞。”易行云道。

    “我原本以为舒王体内只是埋藏了蛊虫,只要找到施蛊之人便可使得解脱,可是听到你这么一说,即使找到了阿银也无济于事。

    蛊虫是已经融入舒王体内,只有蛊虫死去方可解脱。如此说来,舒王是难逃此劫,只是阿银与舒王究竟是有何等深仇大恨,竟然下的如此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