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臭小子狠狠咬了我一口,性子太烈,看来是要用些特殊手段把他带走,不然这一路上折腾我可受不了。”叶云霄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只精致小巧的香炉。

    “师兄,这莫不是安魂香,前些日子你就是用此物把我迷昏,潜入我的屋内的?”

    一旁的雀夕闻到熟悉的香味,皱起眉道。如此下三烂的东西,师兄竟还留着。

    叶云霄狡黠一笑:“小师弟别说的师兄这般不堪,燃魂香素有安眠,助睡功效。点燃此香,一炷香功夫便使人入睡,不到时辰,就是雷打也叫不醒。”

    说着拿着安魂香移到楚楚跟前,楚楚立马把头埋入苏恒怀中,死活不愿露头。

    “啧啧,小美人变成缩头乌龟了,苏恒你把他架起来,只要一闻这迷魂香他便乖乖的了。”叶云霄森森然笑着,接近楚楚。苏恒一把抱起楚楚,离叶云霄一尺。

    “楚楚不去了,你这邪门歪道的东西,还是扔了好,叶兄就此告别,后会有期。”苏恒抱着楚楚翻身上马。

    楚楚闻言,破涕为笑,亲昵的将柔嫩的小脸贴在苏恒颈部,冲着叶云霄做鬼脸,这个枭精满肚子坏水,哼还好自家主人不舍得自己,一面得意洋洋的甩动尾巴。

    雀夕顺势抢走他那安魂香,抛入江中,只听河水咕咚一声,再不见踪影。

    省日后再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自己迷晕,让他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

    叶云霄顿时傻眼,只一个两个都跟自己作对,一片好心弄得个理外不是人。

    “小师弟这就是你的不是,那可是师兄的宝物……”见雀夕已经远行,叶云霄也顾不得那么多,策马跟上。

    苏恒与楚楚相视一笑,也往回赶。

    小七靠在石边昏昏欲睡,苏恒去了半天也不见回,她索性打个盹,突然闻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小七警觉的握紧九节回鞭,竹林深处渐现两人身影,果然苏恒定然心软不舍楚楚离去。

    可是这个榆木疙瘩也不想想他让人此刻处境,苏恒右臂尚未复原,自己防身绰绰有余,再加上一个行动不便,美丽脆弱的楚楚,若是碰到追兵,他们插翅难逃。

    “小七……”苏恒望着小七,不知如作何解释,明明二人已经商定楚楚托付叶云霄他们,这去而又返……

    小七摆手,心领会神:“别说了我都懂,算了,他也算他与我们颇有缘分,便带着他吧。”说罢策马前行。

    二人策马,才行二百里,竹林飒飒,漫天竹叶飘舞,便见一张渔网,铺天盖地向他们袭来,苏恒抽出易水剑,当即将大网劈成两半,这时不知从哪里涌现出大批黑衣甲士,将他们层层包围。

    两匹马闻到杀气,皆受惊乱窜。苏恒与小七并肩作战,与一众甲士对峙。

    苏恒忽想到在神庙的江伯,这些甲士定然无处不在,江伯手无寸铁之力,定然毫不知危险临近。

    “小七,江伯还在神庙,这些我来处理,你去保护江伯。”

    二人决定兵分两路,反正已经被伏击,与其坐以待毙,不若杀出一条血路。

    小七点点头,将鞭子卷上几竿翠竹,腾越而去。那些甲士虎视眈眈的盯着苏恒,苏恒将来楚楚放置在一块大石后,脱掉长袍盖着楚楚的身子,与那群甲士人,厮杀一片。

    这时半空中突现一羽翼人,他俯下身将来楚楚抱着入怀中,楚楚腾空,正欲挣扎,发现是叶云霄去而复返。

    叶云霄扇动羽翼,帮苏恒清除敌人,苏恒见状大喜过望。

    小七回到苦竹神庙,轻踏枯叶,四周寂静廖无声。神像前的红烛燃烧大半,烛光闪烁,静影沉碧。

    隐约瞥见神像后一人身影,小七缓步上前,发觉神像后二人正是雀夕和江伯。

    雀夕作了一个禁的动作,示意小七不要出声。他二人行至百里就遭到黑衣甲士伏击,两人负隅顽抗,终解决掉难缠的甲士,想到苏恒他们的安危,便兵分两路赶回苦竹神庙。果不其然,神庙周围寂静异常,暴风雨前的宁静。

    第104章 苦竹郎君(六)

    小七轻手轻脚走向他二人,正欲问雀夕怎么回来了,脚下踩着一截烂木头,木头在寂静的神庙咔嚓一声,异常响亮,小七欲哭无泪……

    霎时间无数飞箭穿破门窗,像雨点密密麻麻袭上他们,雀夕反应最快,箭一射他就听到弓弦的声音,他大叫一声,猛然低下身来,扑倒小七身旁,帮她斩断几只短箭。

    “小七,你先带着江伯寻到一处隐蔽之处,敌暗我明,不知如何应对。”说着接下几只短箭,催促小七赶紧离开。

    小七搀扶着江伯,江伯看到苦竹的漆身都被那些短箭擦掉,不忍苦竹受苦,用年迈孱弱的身子为苦竹遮挡箭雨。

    任由小七怎么劝说都不肯离开,小七摊手表示无奈。江伯铁了心的要与神庙共存亡。

    苏恒与叶云霄浴血奋战,无奈那些甲士杀之不尽,前仆后继的扑上他们,欲置他们与死地。叶云霄扔给苏恒一块纱巾。

    苏恒接到红艳艳的纱巾,不知何意,一脸迷茫的望着叶云霄。

    “你赶紧蒙住口鼻!”叶云霄大喊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只精致小桥的炉子,与那先前的一般无二。

    “你怎么还会有此物,不是被雀夕扔到水里了吗?”苏恒诧异道。

    “男人嘛,总得有备无患。”说罢叶云霄点燃安魂香,煽动巨大的羽翼,尽数吹到那些甲士周身,那些甲士只当是寻常香,不以为意,那曾想到,香味甚是浓烈,顿时全身软绵绵无力,兵器既落,瘫软倒地。

    神庙里短箭乱飞,依旧没有停歇的迹像,小七与雀夕守着江伯,江伯抱着神像,他三人像是困兽一般,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雀夕眼见如此下去只有耗费体力的份,两人若是这般耗费体力,怕是一会逃跑更为艰难。

    一把扛起江伯,准备撤离神庙。门窗应声而裂,几个黑衣甲士围堵他二人的去路,雀夕只得将江伯放下,严阵以待。

    几个甲士深知雀夕剑技非比寻常,拿着锁链套住雀夕的身子,几个人共同围攻他。小七眼见雀夕腹背受敌,无奈自己亦被几个甲士围堵,分不开身来。

    江伯倒在地上,用衣服擦拭苦竹身上的血迹,却怎么擦也擦不干净,他痴痴的笑着,竟比哭还难看。

    一个甲士看到落单的老头,挥舞着刀刃逼向江伯。小七眼尖,大声呼喊,无奈小七距离甚远,雀夕也被锁链缠着,只得眼见江伯……

    那刀刃正欲逼近江伯,忽然半空中乍现光芒,那光芒越来越大,从中走出一俊俏少年,衣着长褛,纤尘不染。

    他玉指轻弹刀尖,那刀仿若枯树枝一般咔嚓断裂。甲士凝视少年片刻,再看向面前的神像,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