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娘子闻言,眼泪婆娑,声音几乎哽咽:“这么多年了。玨儿,你终于叫酿了,可是原谅了娘亲?”

    “娘亲这些年为了照顾好孩儿,可谓操碎了心,当初是我任性。一心求死,不能侍奉母亲,后幡然醒悟却也为时已晚。孩儿此生悔不能与小朔厮守,现如今小朔已近在眼前,母亲又何苦波及他人?”周珏慢慢接近周娘子试图安抚她。

    周娘子微微怔住,扯着易行云倒退。“玨儿,母亲也是为了你好,你一人在阴间孤苦无依的,做母亲的怎么忍心。”周娘子言辞温婉,复目光凶狠的看着苏恒身后躲着的周朔。

    “苏恒劝你们交出周朔,不然着这细皮嫩肉的小公子就要见血,若是我这手稍有不甚,划破他这花瓣一般柔嫩的小脸,不知会不会留疤呢?”

    周娘子意图将周朔杀死,她知晓玨儿对他不死心,如今在阴界孤单飘荡,甚是凄楚,不若让周朔一道陪他……

    苏恒与小七交换了一个眼色,苏恒眸光闪现异色,小七将周朔护在身后。

    “把他交给周娘子,小七。”苏恒语调平淡,几乎没有什么感情,就像是命令一般。

    小七不悦“你开什么玩笑,周朔现在是我们的朋友,他和老妖婆积怨已久,老妖婆素来毒辣落到她的手上必死无疑。”

    “你没看到阿云脸色苍白,今日恰逢月圆之夜,若是再晚了片刻他即便是不被那妖婆所害,也撑不了多久。”苏恒嗓音微沉,焦灼万分。

    小七这发现,易行云在月光的照耀下,脸色苍白的吓人,全身还止不住的哆嗦,怕是寒症已至。

    小七节把着,心意摇摆不定。“这……周朔已是我们的朋友,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到老妖婆手中,夫子……”

    “他与我们只是萍水相逢,你难道连自己的夫子都不要了吗?你忘了夫子这些年如何监督你功课,我们几人在燕阴曾出生入死,并肩作战,兰生已经走了,你还想我们失去几个人……”苏恒言辞越发犀利,竟触动小七的内心。

    一旁的周珏看不下:“怎么你两个吵起来了,还嫌局势不够混乱?娘亲,你莫要胡闹,朔弟即便是死了,亦不能同我厮守,我这些年执念太深才惹得那些鬼差也不愿勾我的魂,惹上麻烦。

    朔弟死后自会有鬼差勾魂,我法力甚微,也难以护他周全。再则朔弟鸿运当头,今年当逢贵人,多年志向,得以施展。你这样做无异是毁了他。”

    周娘子一意孤行,执意道:“见他独自在世间存活,我儿为野鬼四处飘荡,实则不忍,玨儿我很快就会让周朔下去陪你,你再也不会孤独了……”

    小七听到周娘子的话,心下恼怒:这老妖婆实在的歹毒至极,她的儿子可怜孤独,就未曾想过周朔也为他的养子,亦是有父母生养之人,这样子不会让他的父母寒心侧目吗!

    周朔自少年起,便被老妖婆压迫,后有险些被设计害死。

    在老妖婆失心疯那段时间,仍不计前嫌,耐心侍奉,可谓仁义之人,这次她不愿周朔再次被抛弃。

    小七握紧九节回鞭“苏恒,没想到你竟变得无情无义,我知你与夫子情谊笃深,但绝不能建立在周朔的性命之上。”苏恒拔出了易水剑,二话不说打在一起。

    “我说你们两个,有话好好说嘛,怎么还打起来了。娘,您就赶紧放了云弟吧,我看云弟脸色越来越差。”周珏缓步走向易行云。

    周娘子被他二人打斗吸引,周珏趁此,一个飞身将易行云夺下,入便是冰凉,竟比他这常年住在地下的孤魂野鬼还要凉上几分。苏恒见易行云脱险,忙将人揽入怀中,脱掉长袍包裹着他。

    周娘子反应过来,捡起地上的匕首,瞅准怔在原地的周朔,正欲刺去,身后一记闷棍又给晕了过去,众人齐刷刷看向她身后,莲香拿着木棍,一脸不知所措。

    方才她睡到半夜就发现娘偷偷起床,并不像日间疯癫痴傻模样,反而神采奕奕,自穿戴整齐,翻出一个红布包,借着烛光莲香看到那是一柄匕首。

    周娘子前脚出门,她后脚就跟上了,生怕娘亲冲动做什么事,这才出现了这一幕……

    “啊,我……哥哥……我只是不想娘亲再伤害朔哥哥了,朔哥哥这些年,吃了很多苦头……”莲香吓得哭了出来,周珏握着周朔,三兄妹抱作一团。

    小七不禁欣慰,这才发觉苏恒和夫子已经无影无踪。

    第130章 众生枷锁(五)

    苏恒爱怜的摸着怀中的人儿,二人阔别多日,犹如数年不见一般。

    本已冻晕的易行云,觉察到身旁的温热,不由自主的往苏恒身上靠,隔着布料尤是不足。

    一双苍白瘦弱的手竟主动往苏恒衣里探,苏恒察觉到凉意,暗自苦笑,捉住了那双手,直接就动起手来。

    他索性拨开自己与易行云的衣裳,两人坦诚相对。易行云浑身颤抖,将自己整个埋在苏恒怀中。

    苏恒爱怜的抚摸着他精致优美的腰身,入手皆细腻柔滑的嫩肉,只较之前在燕阴相比,消瘦了几分。

    易行云尤是不足,双目紧闭,睫毛轻微颤。竟故意对苏恒动起手来。

    慢慢睁开澄澈的双目,清明熠亮,眼角尽是泪痕,楚楚动人。苏恒亦心肝一颤,倏然对上他一双眸子。

    “阿云,可是好些?你现在有些意识了吗?”苏恒抱有些许期望,他二人所做只不过两次,且都是在易行云昏迷之事。虽易行云身子曼妙,但二人相合,本就应双方共鸣。

    易行云皱起好看的眉眼,看到他二人身不着寸褛,瞬间羞红脸颊,心中砰砰直跳。

    手指有意无意抚摸着苏恒宽阔的臂膀。“恩,就是身上还是冷的狠,你再抱我进些,苏恒,我这不是又在做梦吧!”易行云觉得自己没羞没躁,怎么与苏恒相见便是在床上。

    苏恒搂紧他几分,温热的气息撩红了他的双耳。“不是做梦,阿云这些日子你可受苦了!”

    易行云眼角湿意更甚,这些日子为与苏恒他们相遇,不知吃了多少苦头。

    但是想到苏恒为了救自己也是九死一生,不觉抚摸上他那受伤的臂膀,虽已愈合,但是留下了丑陋是红疤,他指尖轻触,仰头吻上那伤口。

    苏恒脑子轰隆一声,仅存是理智荡然无存,易行云此番举动另他血脉贲张,想起离镜交代他的话——

    若想解除寒毒,需两相调和——

    易行云发出的声音,这更加触发苏恒体内的野兽。

    甜美的气息交融,红帐内温柔的较量。

    易行云将头埋在薄被下,只露出一双苍白细腻的手,苏恒不禁勾起嘴角,眼神越发柔和。

    低头吻上他的指关节,易行云察觉手背的湿意,缓缓露出小猫一样的神色,慵懒的挑眉。

    “你昨日还嫌折腾的不够,快松开!”易行云出口才发觉嗓音嘶哑,怕是昨晚不知节制所致。不觉脸颊又是羞红一片。

    苏恒才不管那么多,趴在他胸前。“是阿云太迷人,我也是情之所至,阿云我们寻一处住处吧。前有虎狼,后有追兵,还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们。此番回到燕阴定是困难重重,我们回到燕阴将隆王的罪行告知琴父便归隐可好?”苏恒眼神殷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