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门“嘭”得一下被打开,叶雏光看过去。

    祁文用脚踹上门,把庄悦压|在门板上正亲得火热,甚至堪称疯狂。

    叶雏光揉了揉眉心,伸出手搭在了墙上。

    “小叶。”

    声音从电话里换成了身后,叶雏光浑身一震,猛地回头看去。

    薛荧惑呼吸一顿,叶雏光的眼圈红了。

    他愣了愣,又看向后方正在接吻的两个人,似乎明白了什么,“走!”

    叶雏光下意识伸出手,他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他满脑子都是那句“小叶”。

    这是他的命门,他多年来的痴妄在一朝成了真。

    薛荧惑隔着衣袖扣住他手腕,“能走吗?”

    叶雏光点头。

    薛荧惑开车来的,车里没什么气味儿,只有一股极淡的香气,他就只闻到了一秒钟,很快被他身上的酒味冲散了。

    他懊恼极了,无比嫌弃自己,他感觉自己把薛老师的车子弄脏了。

    他目光呆滞,在宽敞的座椅中缩成一团,尽量减小自己的占地面积。

    “想去哪里?”

    “想洗澡。”他喃喃着,“里面好脏,我也好难闻……”

    他现在就只想脱光了把自己洗干净。

    “那我们去洗澡。”

    “我自己洗。”他孩子气的撅了撅嘴唇。

    “废话,我才不帮你搓澡。”

    叶雏光扁嘴,抬眸看向薛荧惑:“薛老师。”

    他声音里,有一丝没藏住的委屈。

    “……”薛荧惑迟疑了一下,“真要搓澡?”

    小孩儿这皮肤跟羊脂玉似的,他下手再没个轻重,还不给搓成熟透的小龙虾啊。

    “薛老师。”

    “我在,自己能系安全带吗?”

    叶雏光迟钝的反应了两秒,摇摇头。

    薛荧惑没说什么,“那你乖乖把两只胳膊抬起来。”

    “好。”

    叶雏光喝醉了很听话,像僵尸一样,把两只手臂伸的笔直。

    薛荧惑低头凑过去,用安全带把他细腰围起来。

    “薛老师的睫毛好长。”

    叶雏光平时说话冷,喝醉了就更没什么感情起伏,哪怕是夸人的话,也跟机器人说得似的。

    “因为是遗传的。”

    “哦。”

    过了好半晌,他又开口。

    “我做错了吗?”

    薛荧惑叹气。

    “看起来不像。”

    “是哦,那我就没错。”

    “嗯。”这回薛老师回复的倒是痛快。

    “可是为什么还是不开心呢?”

    叶雏光驴唇不对马嘴的说着,抬起手腕搭在自己额头。

    没一会儿又说:“其实我知道原因。”

    “什么原因?”

    “我不爱热闹,相处起来没趣,又不让他碰。”

    薛荧惑:“……”最后一句是他能免费听的内容么。

    “他追了我一年多,连接吻都没有过。他肯定不甘心,我理解他。”

    “我对不起他。”

    薛荧惑:“不至于,他追你也是他自己愿意做的,没人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