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名侦探气喘吁吁地说:“我劝你不要回去。”

    太宰治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为什么?乱步先生明知道这截绷带属于谁。”

    乱步抿抿唇,面有难色:“你的……朋友正被卷入非常复杂的事件。”

    太宰听到这话笑了,他垂下眼帘看脚边花坛的雏菊。

    小小的一朵金黄色,太阳似的。

    “乱步先生曾经见过什么重要的人在你面前死去吗?”

    乱步摇摇头:“我的朋友好人坏人,大家命都很长的样子。”

    “是啊,”太宰喟叹:“但我亲眼看见他死了,因此愧疚了两年。今天既然知道他还活着,说什么也要找到他。”

    “然后呢?”乱步迷惑地问。

    “然后……”

    太宰治的呢喃越来越低,直到听不见为止。

    乱步却一字不落地捕捉到了,他眼神闪烁,下意识松开太宰,目送对方的背影飞快向远处消失。

    就像—

    扑向火球的白色飞蛾。

    夜幕笼罩。

    哼哧哼哧—

    太宰治喘着粗气推开森鸥外办公室的门。

    男人独自坐在那里,皎洁的月光铺满侧脸,孤高不言而喻。

    “耀哉老师呢?”

    太宰跑到桌前和森对峙,满头大汗晶莹可爱。

    森慢条斯理抬头看他,张开嘴说出毫不相关的话:

    “立原君变成吸血鬼死了,是我杀的。”

    “……”

    太宰治一瞬间瞪大了眼睛,哑着嗓子问:

    “你说什么?“他恍然大悟:”所以门外才那么多警察,你们被限制自由了?”

    森鸥外不加掩饰地目露激赏,他过分冷静:

    “做个交易吧,太宰君。如果我告诉了你产屋敷耀哉的下落,你就得去帮我安慰一下中也君。”

    太宰治钦佩不已,即便这种时候男人还能权衡利弊。

    尽管他语气里的哀求是个人都能听出来。

    “好,我答应你。”

    森鸥外扯了扯嘴角。

    啪嗒—

    打开太宰身后的电视。

    “大家好,稍后的晚间新闻我们将回顾中午发生在xx街的吸血鬼袭人事件,同时请两位在此过程中舍己救人的平民英雄来到现场接受访问。敬请期待。”

    “播报里提到的人是耀哉老师和中也?”

    太宰治拧着眉不明所以,目光转回森鸥外身上。

    “你想干什么?”

    他看见男人高深莫测地笑笑,从怀里掏出支黑漆漆的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啪嗒—

    陌生的声音回荡在房间。

    [你忘了?你昨晚不是自愿让我吸过血吗?]

    紧接着是中原中也愤懑的叫喊:

    [什么!你们……]

    太宰治脸色巨变,快走几步意欲抢夺森鸥外手里的录音笔,被对方轻巧躲过。

    “你想毁了耀哉老师,为什么?因为他假死?”

    森鸥外注视自己曾经的左膀右臂,醇厚如酒般的嗓音沉淀疑惑:

    “我怎么可能因为产屋敷老师假死就想毁了他?恰恰相反,我是为了彻底得到他。等到被万人唾弃,他自然无法继续攻略,除了和我呆在一起别无选择。”

    森鸥外得意地勾唇浅笑,灼灼的目光在黑夜里惊心动魄:

    “别忘了,只要我的好感度无限延伸,也够他活得长长久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