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许永绝后患。”他顿了顿,似乎期待耀哉表现恐惧,可注定失望,遂干巴巴地继续:

    “把你关起来就是浪费纳税人的钱。”

    随时随地的“利益至上”。

    “中也怎么样?”

    森鸥外猛地睁开眼,捏一把耀哉的腰,压低声音威吓道:

    “你叫他什么?”

    耀哉把痛呼压抑在唇缝间,没好气地皱了皱眉:

    “中原君怎么样?”

    森鸥外闻言把他搂得更紧些,瓮声瓮气地说:

    “中也君的手套还在我这儿,是他升任干部的时候,我送的。”

    “嗯。”

    耀哉终于伸手回抱住他。

    森鸥外的腰部肌肉一僵,只是瞬间。

    一通电话打断两人的相互依偎。

    是气急败坏的山田君:

    “喂,小耀哉你在哪儿啊?我这里都快忙死了!”

    山田君的声音震耳欲聋,不说那么大声自己就听不清似的。

    耀哉意有所指睇着身旁的森鸥外,见他因同事过分亲昵的称呼而紧蹙眉头。

    “山田君一会儿可能还要麻烦你。”

    如果没猜错,他们的血液检测结果会汇总到山田君所在的实验室。

    “哈?你刚才说什么?”

    耀哉捂着另一只耳朵,重复后问:

    “……山田君你那里好像很吵,发生什么事了吗?”

    “当然吵啦,我都快被记者挤死了……”

    然后是突如其来的忙音,耀哉认为可能是山田的手机在混乱中掉落或者类似原因。

    他和森鸥外面面相觑。

    傍晚六点,下班高峰。

    拥挤的地铁内,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相邻而坐。

    他们都是聪明人,能从最细微的动作判断出别的乘客是否准备下车。

    相对无言。

    平时多话的太宰治垂着脸,表情晦暗不明。

    但—

    没什么能逃过名侦探的眼睛,他悄悄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里面鼓鼓的,藏着一团东西。

    现在还不是给太宰的时候,再等会儿。

    他对自己说。

    半个小时后,乱步和太宰下车。

    即便初秋渐冷,他们依旧被沙丁鱼罐头挤出汗流浃背。

    踢踏踢踏—

    他们并肩走到侦探社的大楼底下。

    是时候了。

    江户川乱步装作若无其事从口袋掏出一截绷带递给同僚。

    “太宰,这是你的吗?”

    太宰治愣了愣:“乱步先生,我的绷带怎么会在你这儿?”

    “噢,是我刚才在港口afia的地下室捡到的。”

    名侦探大可以编个过得去的理由却没有。

    因为太宰治是个足以和他匹敌的聪明人,还因为—

    太宰目光微震,不可置信地问:

    “乱步先生,你是说港口afia的地下室?”

    他几乎不假思索提步就跑,乱步花好大力气才勉强扯住他的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