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你到了需要借酒消愁的地步。怎么不等我一起?”

    耀哉一个哆嗦,如梦初醒,逆光望向森鸥外。

    “噢不好意思, 你好像本来就没打算邀请我共饮,是我自作多情了。”

    走近的森鸥外耸了耸肩。

    是的, 的确如此。

    真相虽未言明,但桌上仅有的高脚杯让一切昭然若揭。

    耀哉的薄唇勾勒成最小弧度,拔出瓶塞往杯里注入澄澈的红色液体,一边说:

    “因为担心森先生喝醉了,赖在我家不走。”

    “嗯?”森鸥外拧了拧眉,看他摩挲着杯颈的白皙手指和杯中殷红形成鲜明对比。

    极大的,足以致命的诱惑。

    森鸥外喉结一滚,他感觉有点热。

    耀哉似乎不察,朝他的方向遥遥举杯,看似要一饮而尽。

    这个时候—

    森鸥外一个箭步上前,从耀哉手中夺过杯子。

    一仰脖灌下红酒。

    然后—

    在耀哉震惊的注视中,低下头,两指钳住他的下巴,把口中温润的液体渡给他一半。

    “……”

    两人离得很近,呼吸可闻的距离。

    耀哉感觉森鸥外的手指在他的唇边流连,带着小心翼翼的克制。

    多么,让人,疯狂。

    他视线下垂,瞥见男人指尖那一点殷红。

    曾经在耀哉皮肤上短暂停留的红酒,如今变成森鸥外的。

    这种蕴含暗示的传递,胜过千言万语。

    如果森鸥外当着他的面吮去这一点红酒的话……

    多么,让人,疯狂。

    耀哉死死盯住他,带着禁忌的密不可宣的期待。

    终于—

    森鸥外斜眼瞥着卑劣的窥视者,眼神侵略又轻蔑。

    “呵。”

    他在攻击的前一秒撤退,直起腰从餐桌上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处理指尖污渍。

    “……”

    耀哉深吐一口气,身边骤然消失的压力让他庆幸兼失落。

    这场博弈,难道他要输得一败涂地?

    不。

    人随时都有打退堂鼓的权利。

    耀哉推开椅子站起来,背脊挺拔面不改色地朝倚在桌边的森鸥外走去。

    踢踏踢踏—

    他熟视无睹地经过男人,扔下一句狠话:

    “很晚了森先生,我就不送了。”

    把逐客令宣之于口的下一秒,产屋敷耀哉腰间一紧,整个人被森鸥外抱上了桌。

    餐桌。

    “这么容易就生气了?”

    森鸥外揽住他腰的手并未放松,笑眯眯凑近了逗。

    “……”

    耀哉冷着脸看他,对峙。

    一秒或一个世纪,男人眼里胜利的光芒越来越浓郁。

    这个时候—

    耀哉毫无征兆粲然一笑,犹如善良的神明施舍他虔诚的信徒。

    “我只是看森先生很想激怒我的样子,特意满足你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