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特意”,配合因酒精微微泛红的脸颊,与其说是挑衅,不如说是勾引。

    莫大的勾引。

    森鸥外根本把持不住。

    他深吸口气,像扑食的恶狼狠狠地凝视他的猎物几秒,突然—

    猛地伸手抓住耀哉的头发。

    亲吻如期而至,带着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疼痛。

    耀哉感觉森鸥外的手不安分地摩挲他的后背,奇特的电流滑过。

    他战栗着仰起脖子,唇缝间溢出的轻吟被男人吞入口中。

    另一次亲吻过后,森鸥外揽住耀哉的后颈,和他头抵着头笑了:

    “决定放弃青涩的中也君,转向我了吗?”

    从森鸥外暗哑的嗓音,耀哉听不出他是吃醋或怀疑。

    “青涩?”

    耀哉挑了挑眉,轻轻搭上森鸥外的腰反问:

    “难道森先生的经验很丰富吗?”

    他的语气里有自己听不出的酸。

    森鸥外却察觉了,下颚抵住耀哉的肩窝,毫无缝隙地抱他。

    “你吃醋了。”

    “……我没有。”

    森鸥外的笑声像振翅的蜂鸟极快掠过耳畔,撩拨他的心扉。

    “别担心,”男人安慰道:“我只对你有经验。”

    “……”

    耀哉没搭话,他假装没听见。

    森鸥外趁机解开耀哉衬衫的扣子,速度之快让人不禁怀疑他蓄谋已久。

    确实如此,还不止。

    他松开衣衫半褪的耀哉,伸手拿一边开过封的红酒瓶。

    耀哉的眉头皱了皱:“你要干什么?”

    身为产屋敷家的后人,他本能地感觉到危险。

    “没什么,”森鸥外矢口否认:“我只是想再尝尝这瓶红酒的味道。”

    说话间,红酒从瓶口倾泻而出。

    滴答滴答—

    浸染耀哉瓷一般的皮肤。

    红与白的鲜明对比,是视觉的饕餮盛宴。

    而表情惊愕的耀哉实际上纵容了男人的行动—

    因为,没有产屋敷家族的后人无法预料到的情况。

    如果有,也是假的。

    森鸥外显然没发现耀哉的伪装,甚至觉得他惊呆的模样可爱极了。

    他的手指抚摸耀哉的侧脸,轻声说:

    “我保证会帮你处理干净的。”

    加过冰块的红酒很冷,但吻很热。

    耀哉置身冰火两重天,理智逐渐抽离,直到—

    “嗯……”

    一阵钻心的痛感袭来。

    “很疼吗?”森鸥外满眼疼惜地问:“那我再慢一点?”

    “……好。”耀哉轻声轻气地回答,话没说完脸整个烧起来。

    他难堪地别过头,咬着牙凝望雪白模糊的墙壁。

    但男人压抑的呼吸和身体的变化那么清晰,耀哉心里急待被填满的空虚像黑洞,迅速扩大。

    他抿住唇隐忍。

    终于—

    疼痛如潮水般散去,再度涌上的是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