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外的护工推着餐车,热气腾腾的饭菜香味从门缝溢进来。

    太宰尴尬地摸摸鼻子:

    “那好吧,”他缴械投降:“我去给他拿饭。麻烦了。”

    说完忙不迭落荒而逃。

    “哼。”女人头也没回地发号施令:“把门带上。”

    啪嗒—

    太宰依言关门,长吐一口浊气,压抑许久的笑容缓缓爬上嘴唇。

    他刚才一直不动声色地观察,所幸没错过女医生稍纵即逝的变化。

    那双梅红色的竖瞳,和耀哉说得一模一样。

    像是批皮的冷血动物,叫人胆寒。

    太宰隔着门板偷听里面的动静。

    走廊里人头攒动,忽然—

    他的目光聚焦在一个颀长熟悉的身影。

    “呵。”

    太宰原地疏松会儿筋骨,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森鸥外错过了探视时间,只得采用非常规手段“借”了套装备。

    他熟练地披好白大褂,用口罩遮掩真容。

    走出隔间时俨然一名经验丰富的外科主任。

    真正的主任抱着光秃秃的自己瑟瑟发抖。

    男人有枪还看见他的脸。

    冻一冻总比丧命强。

    啪嗒—

    他按照森鸥外的嘱咐反锁了门。

    ……

    森鸥外经过问询台,脚下生风。

    原本昏昏欲睡的小护士蓦地惊醒,她眼含春意,托腮凝望一闪而过的身影兀自猜测。

    到底走过是哪个科室的医生呢?

    等他出来再问问好了。

    想到这里,小护士突觉精神百倍。兴奋之余没能发现桌上不翼而飞的平光眼镜。

    ……

    森鸥外用食指托了托鼻梁上的金丝边镜架。

    他顺利踏入梦寐以求的病房区,目光如炬梭巡每一个门牌号。

    302,302。

    森鸥外在喧嚣的人群穿梭,一心只想找到耀哉所在。

    腹部一阵钻心疼痛阻碍他的步伐。

    他不可置信抬头望去,目睹卷发青年得逞的笑脸。

    “太宰君……”

    “森先生的警惕性有时候真的很低。”

    对方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拖进男洗手间。

    隔间内,森鸥外背靠着墙笑容勉强:

    “你不觉得自己下手太重了吗,太宰君?”

    太宰治笑得人畜无害:

    “怎么会呢?比起森先生对耀哉做的。”

    “耀哉?“

    森鸥外因这熟稔的称呼眉头紧蹙。

    他想起面前这家伙一直对产屋敷先生图谋不轨,没有哪刻比现在更容易趁虚而入。

    森鸥外胸口泛酸,面上不显:

    “他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