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明知前方是陷阱也要义无反顾踩下去。

    生活时常有这种让人啼笑皆非的选择。

    “要我扶你?”

    无惨伸出手,嘴边戏谑的笑意肆无忌惮。

    他在尝试激怒耀哉。

    “我自己会走。”

    耀哉无视他,赤脚踏上地板。

    一瞬间,迫人的寒意如附骨之蛆从脚底蜿蜒。

    他打个寒颤的同时,身体里灼烧般的疼痛缓解了些。

    耀哉往前走,感觉炙热的视线跟随着自己。

    所以,哪怕勉强也要把背挺得和松柏一样直。

    踢踏踢踏—

    耀哉愈是临近门口,啼哭声就愈大,他的的心跳也愈猛烈。

    终于—

    蹒跚的他离红丝绒布只有一步之遥。

    耀哉深吸口气,捂着腹部用力扯开“惊喜”最后的面纱。

    哗啦—

    映入眼帘的是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少女,如墨的长发纠缠在一起,有一部分无力地黏在侧脸。

    那左眼角的黑痣在泪水的冲刷下分外动人。

    “呜呜呜—”

    她一见到耀哉就激动地扭动身子,被布条塞得严严实实的口中不断飘出意味不明的噪音。

    耀哉心中大骇。

    “认识她吗?”

    听不出情绪的问话适时从背后传来。

    他当然认识眼前的少女。

    [我只愿意对直美言听计从。]

    谷崎润一郎的痴语蜂拥而至。

    耀哉握紧拳头,让声音镇定得听不出端倪。

    “见过一次,她好像是谷崎警官的妹妹。”

    无惨慢吞吞地从后方踱到他身旁。

    “是,正好童磨把这个女人捉来了。听说她的哥哥开枪打伤了你?”

    虽然是疑问的句式,耀哉知道鬼舞辻无惨早就暗中调查好一切。

    连他和警方合谋的事也一并败露了吗?

    耀哉眼角的余光打量无惨。

    “你刚才不是想要被优待吗?那么—”

    无惨的手亲昵地搭上他的肩膀,嘴唇微扬:

    “我允许你拥有杀死这个女人的权利。”

    “!”

    耀哉不可置信地望向无惨。

    “你说什么?”

    无惨的视线和他在半空交汇,极快地皱了皱眉。

    “我最讨厌别人明知故问。但看在我们血脉相连的份上,可以饶了你这一次。”

    他的薄唇一张一合:

    “要么你杀了她,要么我杀了你。”

    “……”

    “呜呜呜—”

    此话一出,谷崎直美立刻抖成筛子,眼泪像水闸哗哗地流淌。

    生死攸关的时刻,她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明明颤抖的双腿连自己的体重也支撑不了,偏偏勉力地起身朝门口奔跑。

    所谓“生”的希望近在咫尺,只要跑得够快,就能……

    无惨敛眸目送少女跌跌撞撞的身影,看她双手被缚,只能露出一口白牙咬向门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