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赔的,呜呜对不起。”

    听到他的呜咽声,云暮鸦试探性地把手放在看起来凶巴巴的脸上,“你怎么还要哭了呢。变不回来是吗,不着急,不用你赔。”

    “慢慢来就好,这里暂时不会有人进来的。”

    “谢谢呜呜。”

    怎么还一直呜呜呢?

    她摸着他身上的毛发,有的地方光秃秃的,有的地方结了痂摸起来很粗糙。

    室内的空间逼仄,她抚摸着垂下去的脑袋,脑海里已经开始头脑大风暴,“慢慢来,不着急。”

    “猪猪?”她有点不确定。

    “呜呜觉得害怕吗。”他们之间的距离太近,夏寒林说话时得一个字一个字含在嘴里。

    “突然变这么大,肯定是说不害怕也是假的。”

    “你是我伙伴,我怎么会怕你呢。”

    他一寸一寸一寸不断变小,还变换了身形。是一只卷毛小绵羊,全身白的发光,卷曲的绒毛,看上去就很柔软。

    他伸着头让她摸摸。

    真的很柔软哎,像一朵软绵绵的飘在天上的白云。身上没有粗糙的疤痕,眼神变得很柔软,嘴巴即使闭着,也让人感觉他在微笑。

    “你怎么变成一只羊?”

    “因为毛很好摸。”

    可是,她要怎么把一只羊带出大厦。那个画面太神奇了。

    “你现在能变成人吗或者更小的小动物。”

    “小动物不行,人应该可以。”然后又嘭了一下变成了一个人。

    约莫高云暮鸦两三个头,体型壮硕,穿着西装(?)

    “为什么你们变成人的时候会自带衣服,是不是皮毛是毛发变成衣服,还是说你们这个形态就是自带衣服?”这个问题在她小时候看电视剧的时候他就想问了。

    “人类不都是要穿衣服的吗,在变成人的时候同时变件衣服就可以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看到镜子上那张一看上去就不好惹的脸,又看看旁边站着的呜呜,又嘭的一声变成另一个人。

    注意到对方想问却又不开口的情形,他说:“外表要凶狠,对方才能更快地怕你。这是你说的,我一直记着。”

    是她以前会说的话。

    他虽然变了一个模样,还是高她许多。她微微仰着头看着对方柔软而卷曲的棕色发丝,一双澄澈的眼眸。

    “所以这次……”

    “这是我最原本的模样。”他低下身把头凑到她跟前。

    轻轻按上去,很柔软就像小羊的卷毛,“你好可爱哦。”

    他眼神微不可查偏移,“你可爱多了。”

    她的眼睛也不自然避开对方的视线。

    “里面有人吗,打扫卫生。”

    “今天不用打扫。”

    “好的。”

    “我们该离开了。”他们俩又突然对上视线,又都转向休息室里的一片狼藉。

    “那这……”两人齐齐开口,听对方开口又都顿住。

    云暮鸦抿嘴咬着上唇,等待对方先说。

    “我可以把它变回原样。”

    “变回原样?怎么变?”

    “就这样。”轻打一个响指,休息室就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那……我们走吧。”她指着旁边的大门。

    他们俩靠的实在是太近了,她还是感觉到一种面对成年人紧张的感觉。

    等一下,她好像听到了秘书还有她哥哥在交谈的声音。他们要到了,得赶紧溜了。要不然等一下就被抓个正着,十张嘴都解释不清了。

    悄悄打开门缝,看到左边拐角的消防出口。

    她往身后探手,骤然碰到了什么柔软的温热的,像是皮肤的触感。像被电击一样,她连忙抓住后面的手臂上的外套。

    小声对后面做了个口型,“跟我走。”

    他点点头,两个人大步大步走进楼道。

    宁愿被当成是偷出来摸鱼的,也不能被发现。

    哥哥一行人正好转弯,看见了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急匆匆溜进楼道,再看到对方心虚地转过来的脸。

    皱眉,那不是他妹妹吗,他那么大一个妹妹怎么还牵着一个男人???

    “妹妹今天来了吗?”

    其中一个秘书说:“来挺久了。”

    哥哥内心突然涌起了一种儿大不由娘的沧桑感,他最近要再去找一找妹妹,向对方科普男朋友的坏处。

    他们俩刚走进楼道,他一个磕绊险些扑倒。

    “怎么了?”还好她及时扶住,要不对方刚才就滚下去了。

    “手和脚好像还没完全好。”

    不会被她拉坏了吧……戳一戳,这手臂怎么这么软?

    “那我扶着你了。”她把手臂搭上对方的袖子,尽量避开触碰到皮肤。

    “嗯,谢谢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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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新年快乐~

    20

    说实在的,在路上搀扶着一个比自己高大的男人很容易引别人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