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身子贴的极近,小声的在纪月耳旁道,“安于此方可保命。”

    他的话音刚落,他们落在了岸上,落地一瞬间,纪娇娇如炮弹一样飞了出去。

    躺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捂着肚子身子弓成了虾米。

    纪高尚随着纪娇娇来的,看到她动手却没有阻止,躲在一旁的芦苇丛里看,直到妹妹被人一脚踹飞,他才出来。

    “她只不过是个孩子,你们怎么下此重手?”

    “她推纪月下河,坏死了。”

    “就是,回去我们要告诉大人,告诉村长,把你们也关在祠堂。”

    纪高尚有些害怕,他不要去祠堂跪着,那个地方阴森森的,看着就吓人,他不要去。

    扶着纪娇娇就要站起来,“痛……”

    就那一下,纪娇娇脸上都疼出汗珠来,看到哥哥想要让哥哥帮她出气,却没力气开口。

    容启翎冷冷的看着纪娇娇,“小小年纪心肠如此歹毒,该死。”

    清贵的脸上,肃然一片,月牙白的长衫穿在身上,纤瘦却不单薄的身板站得笔直,让人从内心生出敬畏。

    容启翎上前走去,肃杀之气吓得几个半大的孩子瑟瑟发抖。

    纪月皱眉,上前扯住他的衣袖,“算了……”

    转过身的时候隐藏眼中的那一股杀意,目光柔和的看向纪月,“这样的人留着容易养虎为患。”

    纪月看了眼河中央的大船,“谢谢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来世做牛做马归还。”

    容启翎深深的看了眼纪月,森冷的目光在纪娇娇和纪高尚身上扫了一遍,飞身回到船上。

    待人走后,众人重重的喘息一声。

    “那人是谁啊?好恐怖啊?”

    “就是,看起来好吓人,他应该比我们大不了多少吧?”

    “纪月他把衣服给你,你们是不是认识啊?”

    纪月摇头,“不认识,可能是见我衣裳湿了,好心吧。”

    那个人是那种随时善心发作的人?

    他们怎么看着不像呢?

    “怎么了?怎么了?我刚刚好像听到有人惊叫,发生什么事了?”

    “纪月刚刚被纪娇娇推下水了。”

    什么?

    纪年赶紧跑到妹妹跟前仔细检查询问。

    “怎么回事?她怎么会推你下水?有没有伤到哪里?”

    拽着纪月前后左右的看,这时才发现妹妹身上有件男子的衣衫。

    “这衣衫是谁的?”

    都不用纪月说话,小伙伴们说了起来。

    “是对面那艘船上的一位公子,他飞身过来救了纪月。”

    “是啊,那个人好好看,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瞧你说的,就跟你见过很多人似的?”

    “我跟我爹去过县城,哪像你村都没出过。”

    说着说着就要吵起来了。

    王天佑见纪月有纪年照看,便朝着纪娇娇走去。

    脸色惨白,嘴角都出了血,“伤的不轻嘛。”

    王天佑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兄妹二人,二流子的气势一压,从小没出过村的姐弟俩,顿时觉得眼花想要昏倒。

    “那位公子怎么没把你们这俩祸害给踹死啊?”

    纪娇娇看着眼前的人,是她心心念念已久的人啊,做梦都想嫁给他,梦中的夫君此时对着自己说出如此狠毒的话。

    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忍着疼痛硬生生挤出几个字,“为什么这么对我?”

    “怎就不能这么对你了?你做初一难道别人就不能做十五?”

    她喜欢他啊,他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重伤她?

    伸出手想要拉王天佑的衣衫,被他嫌弃打开朝自己伸来的手。

    手被弹回去,正好砸在纪娇娇受伤的地方,顿时又一股鲜血从她嘴里吐出来。

    王天佑嫌弃的往后退了几步,生怕那血脏了他的衣衫。

    看到这一幕的纪娇娇再也忍不住晕了过去。

    纪月仔细打量了一番纪娇娇,最少断了两根肋骨。

    活该!

    她都对自己伸出恶魔的手,想致她于死地,她也不会心软。

    纪年捡起地上的背篓,将他们逮的野鸭放进背篓里,扶着纪月离开。

    其他人赶紧跟着走,只留下昏迷的纪娇娇和纪高尚。

    纪高尚皱着眉,最后的一点人性让他没将纪娇娇丢在芦苇丛里。

    带出去是死是活就看她自己的命了。

    第63章 只想偏安一隅

    回去的路上,纪月一言不发,脑子里想的是容启翎的那句「安于此方可保命」。

    是谁想要她的命?

    心里有对未知的害怕。

    前世,虽然经历了父母双亡的惨痛经历,可好歹生活在红旗下,太平盛世中,身边就算有尔虞我诈,那也不会伤及性命。

    在这万恶的资本主义皇权社会中,一句话就能要了你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