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身份是一团谜,背后可能是漫天富贵,也可能是血雨腥风。

    她只想安然度过一生,偏安一隅,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在现代大都市生活久了的人,都有这种想法,而她也不例外。

    只想安然度日,为何就这么难呢?

    往日里神采奕奕的人,现在就跟霜打了一样。

    纪春生听到村民说他闺女掉河里了,丢下一船乘客跑了回来。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就掉河里了?”

    王天佑无所顾忌,一问便答,“还不是你那个好侄女,那是一心想要纪姑娘的命啊。”

    “娇娇?纪年怎么回事?”

    “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是纪娇娇把妹妹推进了运河。”

    “运河?”纪春生倒吸一口气,老天爷!

    运河表面看着风平浪静,底下有很多漩涡暗流。

    以前他不知道,在河上跑了这么久,对于运河也了解了一些。

    “那你妹妹现在怎么样?有请大夫吗?”

    “换了衣裳睡下了,应该没什么事,只是受了些惊吓。”

    村长媳妇急冲冲的跑来,“这天杀的,人没事吧?”

    “大奶奶,妹妹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女娃娃能跟你们皮猴子比,快去熬些生姜水给她喝下。”

    推开二愣子一样的纪春生,进了纪月的屋里。

    此时纪月躺在床上,身体很乏,脑子却清醒的很。

    她不想死,老天给了她一次机会,还能给她二次机会?

    那要怎样才能避开未知的血雨腥风呢?

    “丫头?”看着纪月苍白的小脸,眼神放空的看着床顶。

    村长媳妇眼睛发酸,这老纪家的就没一个是好的。

    小小年纪,心肠如此歹毒。

    眼珠微微转动,看向村长媳妇,“大奶奶……”

    “哎哟,我的乖乖,可吓死奶奶了。”

    伸手摸了摸纪月的脑袋,烫的她一哆嗦,“天啊,这么烫。”

    “纪老二,纪老二你快来。”

    听到村长媳妇的声音,院子里的三个男人,全跑了进来。

    “丫头发烧了,快去请大夫啊。”

    纪春生吓慌了神,闷头鸡一样在屋里打转。

    “大奶奶我去。”

    “快去……”

    “不用。”躺床上虚弱的纪月弱弱说了两个字。

    “你看你都烧成什么样?”

    “我会医术,自己可以。”

    众人才回过神来,她可是救了纪旺娘和二狗子的。

    纪月坐起来,“准备一斤烈酒,库房里进门第二个货架第三层,有柴胡和野薄荷拿一些熬成汤。”

    纪月说的这些也只是辅助退烧的药,真正管用的还是储物袋里的药。

    但她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拿出来。

    纪春生和纪年去准备了,王天佑一个外男也不好一直在女孩子的闺房,便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纪春生找来烈酒,村长媳妇帮忙在纪月的脚心,手心,脚弯手弯,咯吱窝,心口这些地方抹上。

    随着酒精的挥发,身上的温度降下来一些。

    小半个时辰后,药熬好了。

    喝了药,“你们不用守着我,我睡会儿发了汗就好了。”

    纪年还想守着妹妹,被村长媳妇撵出去。

    “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待人都离开后,纪月从储物袋里掏出治疗风寒的药,塞了两颗进嘴里,蒙着头睡了一觉。

    这边纪月蒙头大睡,那边容启翎回到船上被叫进一间房里。

    房间里没有一个伺候的人,唯有桌案后面身穿绛红色衣袍的男子。

    “跪下。”很轻柔的两个字,却像是带着千斤之力一般。

    容启翎眉头都没皱一下,跪了下去,身形挺拔。

    “你可知错?”

    “请都督惩罚。”

    男子轻笑一声,“你倒是果决。既然知错那便受着。”

    说完,也不知男子从哪里拿出一根长满倒刺的鞭子,抽在了容启翎的身上。

    顿时,后背浸出了血,衣衫被抽裂。

    而他却不发一声,咬着后槽牙忍着。

    “骨头倒是挺硬的。”

    说完,又是一鞭抽来。

    两鞭……

    三鞭……

    直到第十鞭落下,容启翎整个后背没一处好的。

    血水将月白衣衫染红。

    男子一圈一圈卷着鞭子,问道,“为何救她?”

    “她曾救过孩儿。”

    男子眼眸微眯,好一会儿才道,“成大事者忌多情。”

    只有冷血无情的人,才不会被人掣肘。

    重重磕下一个头,“孩儿谨记义父教诲。”

    “退下吧!”男子挥手。

    “是孩儿告退。”

    回到自己房间,一个白面小太监,踩着小碎步,手中端着伤药进来。

    “翎少爷,奴才给您上药。”

    容启翎侧过身,小太监小心翼翼脱下他的上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