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竹觉得,他应该更加勤勉一些。

    可一天一个半时辰的睡眠,不能再少了。

    但类似于今日这种事,倒是越少越好。

    雪竹向来耿直,他停了一下,等圆管事出来,拉着对方到一旁说话。

    圆管事还有些神情恍然。

    那解药方子,他特地理了半个时辰,将各地都安排差不多了,待公子看过没问题后,圆管事就打算飞鸽传书了。

    不过飞鸽传书需要时日,来来往往,圆管事想,集齐这些药怕是也需要用上个大半年。

    但十几年都等过来了,大半年算什么。

    可——

    夫人说除了那火翎鸟尾花,其他都全了?

    全了??

    圆管事愈发恍惚。

    恍惚之间,他觑见雪竹那张稚嫩的小脸,一板一眼道:“圆管事,今日你喊我来,何事?”

    圆管事敛下心神,道:“公子蛊毒有了眉目,需要收集药材,故而就将你喊上,日后取那火翎鸟尾花,你也要与我们同去的。”

    雪竹仔细想了想,虽他刚刚都在想着怎么更快更好地染布,没怎么听人说话,但他确实没听到说什么时候去取,他漏听了吗?

    雪竹问:“那何时取花?”

    圆管事回:“这得等公子安排。”

    雪竹再想了想,就是还没定的意思。他认真看向管事,道:“圆管事,要做何事你日后能不能,直接告诉我时辰,地点,做什么?像今天这种,能不能,不喊,我?”

    圆管事:“?”

    雪竹:“我还有好多布没染。”

    圆管事:“??”

    雪竹朝圆管事一作揖:“我说完了,我去布庄了。”

    圆管事:“???”

    话音刚落,雪竹便没了身影。

    圆管事老脸藏着深深的疑虑,他掐了掐自己有些哑火的嗓子。

    这种大事,把大家叫来,不是理所应当吗?

    他摇摇头,心想到底是孩子,不懂这种‘只要家里一人没到,就不能先动筷’的人情世故啊。

    圆管事转过身,刚想离开,骤然便见到身后无声无息站着的宅长老。

    圆管事当即吓得心脏骤停,脸上松弛的肌肉跟着跳动:“宅长老,在家里边,你走路能不能有点声!”

    宅长老:“我没用走的。”

    圆管事:“……”

    宅长老指了指雪竹离开的方位:“我和小雪竹一样。”

    圆管事:“??”

    宅长老朝圆管事一作揖:“日后直接告诉我何时何地做何事便好。”

    说完后,宅长老也消失了。

    圆管事:“……”

    他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

    他是作了什么孽啊,要当这几人的头头。

    吴惟安将盒子放在双膝之上,在把玩里头装着药材的小盒。

    这些药材,有昂贵的,也有相对便宜的。

    但加在一起,怕是要几万两黄金。

    他看向纪云汐:“你何时开始搜集的?”

    纪云汐站在一旁的书架前,在找书,闻言淡淡道:“就前两日罢。”

    “你为何没告诉我?”吴惟安将盒子小心翼翼地盖上。

    这件事,她半个字都未曾透露过。

    纪云汐从书架前抽出一本书来,转身扫了他一眼:“现在不就告诉你了?”

    午后西落的暖阳落在他身上。

    吴惟安失笑,懒懒往椅背一靠,长腿交叠:“你故意的。”

    纪云汐眉眼轻佻,不动声色:“我怎么故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