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种宝石并不稀有,价格也不算高,可用宝石来铺地,也当真是奢华至极了。

    这魔宫怎么看都跟奢华沾不上边,原来是暗藏玄机。

    怪不得只有正殿才铺这种砖,真要整个魔宫都铺满了,就太铺张浪费了。

    惊墨解释道:“黑曜石虽能净化魔气,可过犹不及,用的太多了会反击,所以只铺在大殿。”

    原来是这样,宁宁自嘲地笑了笑,是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

    “所以,你经常待在大殿,不回自己的寝殿,就是为了这个?”净化身上的魔气?

    宁宁觉得奇怪,他是魔尊,身上有魔气再正常不过了,为什么要刻意去净化。

    惊墨点点头,“不错,我身上魔气太重,有时候就连我自己都控制不了。”

    百年前,为了战胜他父亲和同父异母的哥哥,他强行跨界渡劫,受了六道天雷。

    这六道天雷虽助他夺得魔尊之位,却也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后果。其一是他只要身受重伤,年龄就会倒退,变回少年或者幼童模样;其二是魔气多的连他自身都承受不住,因此他分化出黑雾人的分.身。

    自那以后,他手上不再沾血,所有邪恶的事情都由他的□□去做。

    黑雾人是他恶的一面。

    从前他常常以魔界左使的身份现于人前,但遇到宁宁之后,他很少再让黑雾人出现了。

    他希望留给她的,都是他好的一面。

    “宁宁,有个东西需要你替我保管!”惊墨从怀里拿出一个红木匣子。

    看到这个匣子,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惊墨毫不避讳地在她面前转动开关,半圈、两圈、一圈,“咔哒”,匣子应声打开,一颗闪耀着妖异光芒的红珠子静静躺在匣中。

    “帮我保管,可以吗?”

    宁宁屏住了呼吸,问道:“尊上,这是什么?”

    “你知道是什么。”惊墨漫不经心地笑了笑,声音透着散漫和慵懒,“你动过它,不是吗?”

    原来他都知道。

    第一次被他抓到魔域时,她就把圣女留下的这颗鲛人泪藏在胸口处。她知道魔尊用自己的元神养护着这颗珠子,一旦珠子碎裂,魔尊的元神也会随之毁灭。

    那时候,她害怕惊墨会对她有不轨的行为,做好了和他同归于尽的最坏打算。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

    惊墨笑了笑,她没说完,但他知道她想说什么。为什么不拆穿她,为什么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宁宁,我或许不够了解你,但我也比你想象的,了解你更多。”

    宁宁心情复杂,“你早就知道我是鲛人?”

    “我怀疑过,当你在客栈用‘仙丹’治好我时。”

    他比谁都清楚,那每月发作一次的“病”,不是丹药能治好的,只有鲛人泪才能缓解部分疼痛。

    但他没有刻意去求证。

    宁宁接过匣子,将红珠子放在手中握了握,“尊上,你能进海底宫殿,也是因为这个吧?”

    他虽然没有人鱼的外形,但他随身携带圣女的鲛人泪,宫殿大门把他认作鲛人,也是合情合理。

    “没错。”

    宁宁打量着手上的红珠子,这珠子明明很轻,只是一颗眼泪的重量,可握在她手中,却仿佛有千金重。

    “尊上,或许我该提醒你——送这种东西给人,就等于你被这个人拿捏了。

    “不要紧。”他凝望着宁宁,眼神温柔而炽烈,“我愿意任你拿捏。”

    第62章 仙尊的录像 所以,别再离家出走了。……

    宁宁说不清心里什么滋味, “为什么要这样做?”

    惊墨笑的随意,目光却苦涩,“或许是因为, 我不希望你怕我。”

    她心中感动又惆怅,“可我没有能力保管好它。”

    她想不到能把它安置在什么地方, 她可以随身携带, 可万一她受伤流血,惊墨的元神就会因此毁灭。

    她不能冒这个险。

    况且, 用生命去证明一颗真心,太不值得了。

    她将珠子放回到匣子中, 还给他,“尊上,你的心意我明白了。”

    “我不怕你, 也不需要拿捏你,我希望你将它保管好……”她低下头,轻声道:“记得你在孔明灯上写的祈愿吗?”

    与她共安!两个人都要平平安安才行。

    “记得, 我会做到的。”惊墨握了握她的手, “既如此,我就先收回来了。”

    宁宁点点头。

    气氛一时凝滞, 两人相对无话。

    过了一会儿,她开始有了睡意, “尊上, 还有别的话要同我说吗?”没有的话, 她准备睡了。

    “还真有。”

    听了这话, 宁宁瞬间清醒了不少,打起精神应付。她就知道,该来的早晚得来, 躲也躲不掉。与其一直提心吊胆,不如咬牙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