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子期视线落回寒亭松的嘴唇上,向往又疯狂。

    “紧张么?”寒亭松带着空荡房间中的回音,生生撞向他的胸膛。

    韩子期抿着嘴角,没回。

    他屏住住呼吸,勾住寒亭松的脖子,微微点起脚凑近他唇边。

    心底的沸腾温度,顺着舌尖肆意蔓延,直到触上带着草莓味道的上唇。

    紧张到颤抖,疯狂到窒息。

    寒亭松舔上他触过的唇间,轻摸他的耳垂,“甜么?”

    韩子期的视线全停在对方开合的嘴唇处,“还、还行。”

    寒亭松低头,指尖托住他的下巴,“小孩,闭眼。”

    随后,寒亭松用手捂住他的眼睛。

    当韩子期再睁开时,寒亭松已经从他面前脱离,被几个满身血淋淋,分不清男女的丧尸拖出去几米远。

    拼命上前拦住的韩子期,却被一道紧闭的栅栏门阻挡在外。

    扬声器中传来刺耳惊悚的叫声,“想解救你的同伴并活下去的话,就努力找到出路吧。”

    “祝你好运!”

    费尽心机、拼尽全力,甚至连面子都不要了,只是想和那个人多一点私密交集。

    明明一切都按照他预想的方式进行,却遇见了几个不知好歹、不解风情的npc。

    韩子期紧紧攥拳,恼羞成怒。

    身边没了寒亭松,他再也没兴趣当个担惊受怕的小绵羊,三分钟便解开了门上的无脑数独密码锁。

    栅栏门另一侧,在半分昏暗的条件下,至少有二十个左右的丧尸,正眼巴巴等着他过来。

    韩子期连犹豫的机会都没给,把仅剩一半的草莓糖放嘴里咬碎,手上攥着还没来得及给寒亭松穿上的外套,对着一个正准备向他走来的丧尸说:“不想手断,就离我远点。”

    “没功夫和你们浪费时间。”韩子期口气没一丝人情味。

    前两个初生牛犊的npc在惊吓韩子期未果后,后面陆续传来的工作人员的窃窃私语。

    “我操,那个人疯了吧,他.妈来真的。”

    “那个没穿道具服的小子,离他远点,可能是个疯子,小心被他打死。”

    从栅栏门出来到经过最后一扇门,韩子期只用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他解开最后一道密码锁,推开房门。

    韩子期脊背僵直,红着眼顿在原地。

    眼前的画面,给他造成极度不适的感受,恨不得转头就走。

    “小孩,你比我想象当中的还要快。”寒亭松躺在病床上,手和脚都被四仰八叉地绑在钢丝床边,人倒是显得轻松。

    只是,半身赤.裸的他,上面沾满血手印,特别是胸肌和腹肌的位置最为明显,并非出自一人之手。

    “别愣着了,快帮我解开。”

    韩子期没理他,环顾四周,从左手边冷柜里拿出完成任务需要的毒株,“你自己想办法。”

    “喂,我自己解不开啊,你快点,别闹了。”

    什么叫解不开,以他的身手,压根不可能被捆住。

    “你不帮我解开,一会还有丧尸过来。”

    走出几米远的韩子期攥着手铐钥匙,深吸一口气,返回房间。

    他还是没办法压制心中的愤怒,“你为什么不躲。”

    “躲什么?”被解开的寒亭松坐在床上,稍微活动被铐住的手腕。

    “你明明散打七段,他们根本控制不住你。”

    “小孩,你想什么呢。”寒亭松刮了一下他的鼻梁,“这是游戏,又不是真的,那是人家的工作,钱都花了咱不得配合。”

    寒亭松说:“要是真丧尸,我保证他们连头都不剩。”

    “所以你就……”韩子期咬紧牙关。

    “就什么?”寒亭松扬唇看他。

    “就随便让人摸?”韩子期看着男人身上的血手印,烦到要死。

    “是他们掳走我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的。”寒亭松低下头和他平视,“所以,你这是吃醋了?”

    “你烦不烦!”韩子期站起身背过去,不想再理他。

    “好了,你先把你衣服给我。”

    “穿你自己的。”韩子期凶巴巴的,“你现在这么脏,不配穿我的衣服。”

    “我衣服刚才被掳走的时候,不知道落哪了。”寒亭松无所谓的样子,“那我就这么光着吧,一会儿要是再被摸,我也没办法了,谁让我没衣服穿呢!”

    烦人!

    等寒亭松反应过来时,少年带着草莓浴液味道的外套已经蒙在他头上。

    两个人彻底通关,拿着毒株出来时,王明和他的女朋友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

    王明蹲在一边,闷着头,全身血淋淋的,还没从恐惧中恢复过来。

    他的女朋友全身都是血印,脸色苍白,在一旁瑟瑟发抖。据说二人中途崩溃,提前终结了比赛。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常琦和李泽然也被工作人员领出来。这两个人没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宣布游戏失败。

    韩子期老远就听到常琦的嚷嚷,“我擦,我发誓我这辈子再也不玩这个了,真鸡.巴吓人。”

    从密室出来的常琦看到桌前放置的毒株道具,由衷钦佩,“我擦,韩大帅还是你们牛逼啊,早知道咱们就分开结组了,我和小矮子真不行。居然让你们两个顶级玩家在一组,太可惜了。”

    寒亭松和他对视,笑了笑,没说什么。

    “哎草,寒老师,你这衣服。”常琦说着,上前微微扒拉了两下他的上衣。

    寒亭松拉链拉得低,能清晰看到胸前的血手印。

    “你说我们搞一身血就算了,你这咋连衣服都没了呢?”常琦看戏的样子,“怪不得你们这么快,敢情是出卖色相,勾引女丧尸了?”

    常琦惊慌失措,赶忙来到韩子期身边,“我擦,韩大帅你他妈不会也……”

    “你的贞洁啊……”

    “我没有。”韩子期扯了扯嘴角,“他也没有。”

    “哦,那我就放心了。”常琦看着他身上一尘不染的白色上衣。

    “谁说我没有的,明明就有个小丧尸想对我图摸不轨。”寒亭松支着下巴,冲韩子期挑眉,“小孩,你说是不是?”

    “草,你们那道门真这么刺激?”常琦来了兴致,坐在寒亭松面前等着听八卦,“快我说说,怎么图谋,如何不轨的?”

    “你们走不走?”韩子期不想在这里多待一秒钟。

    “等等,你们别走。”密室的工作人员拦住他们,“先把罚款交了,二百。”

    “为啥?”常琦挠了挠头。

    “你们这位同伴,弄伤了我们这里两个npc。”工作人员看向韩子期,并把进密室前签订的协议拿出来,“喏,上面写了,对npc造成不必要伤害的,罚款一百元到五百元不等。”

    “两位工作人员伤得不重,我们也不多收,但好歹得给工作人员一点补偿。”

    “韩大帅你今天是吃火药了?”常琦瞠目结舌,“你竟然伤人?”

    韩子期捏了捏鼻梁,懊悔道:“一时冲动。”

    他正要上前交罚款,却被寒亭松抢了先,“我来,毕竟这事儿我也有错。”

    韩子期:“……”

    烦人。

    寒亭松生日三天前,韩子期收到了快递签收短信。

    是给寒亭松的生日礼物。

    签收短息发来时,韩子期刚好在外面,他赶忙回到家,在客厅翻找。

    正在窗台外打电话的寒亭松看到他,“在找什么?”

    韩子期心底一颤,担心礼物被当事人提前看到,“你...你今天签收包裹了吗?”

    “签了。”

    他心跳顿了半拍。

    “怕你哥觉得稀罕拆了,给你放书房了。”

    “嗯,谢了。”韩子期迅速往书房跑。

    这间屋子韩子期很少进去,平时都是寒亭松在用。

    韩子期走进房间,书桌上摆着寒亭松常用的笔记本电脑。韩子期找寻包裹的视线瞟到电脑桌面,他眼神一顿,正准备回看,显示器却跳到屏幕保护页面。

    韩子期心跳急促,他咽了咽嗓子,慢慢走到电脑桌前,正准备晃动鼠标,却被人握住手腕,“你的东西在那。”

    “嗯。”韩子期从他手上脱出,来到书架台面上,抱起包裹离开。

    礼物摆在他书桌上,韩子期小心翼翼将快递打开,包装精美的盒子出现在他面前。

    韩子期想打开看看里面,但如果现在打开,精心制作的包装将被破坏。

    早在物品包装前,苏森就给他发过照片和视频,已经确保商品绝无问题。

    虽然他和苏森素未谋面,但心底的信任感,是由衷而来的。

    只剩下三天了,不急于今天。

    几乎同一时间,韩子期接到苏森的电话,“小韩,礼物收到了吗?”

    “嗯,收到了。”

    “我记得,他的生日是三天后?”

    “嗯。”韩子期莫名紧张。

    “想好要和他说什么了吗?”苏森问。

    韩子期捏着手机金属框,“就…生日快乐。”

    电话那头的苏森笑出声,“小子,你用这么多心,费这么大劲,就甘心只说一句生日快乐?”

    “那还能说什么。”韩子期明知故问,可他确实没有勇气。

    “想听个故事吗?”

    “嗯。”

    “女孩有个青梅竹马的朋友,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她十七岁的时候,意识到自己喜欢男孩,可那时候的男孩太优秀了,成绩好、唱歌好,身边总有无数异性围在他身边,她自己不过是众多喜欢他的女生当中,最不起眼的存在。”

    “那时候,女孩就安慰自己,再等等,等自己足够优秀了,就去和他表白。女孩跟随男孩的脚步努力学习和成长,和他一同考上了全国最好的音乐学院,读了相同的专业。”

    “可十八岁的女孩却告诉自己,不行,还要再等一等,现在的男孩更加优秀了,等自己再优秀一点,才能配的上他。”

    苏森继续道:“女孩每天都拼命努力,让自己可以再离男孩近一点。”

    “直到二十岁时,终于下定决心向男孩表白的女孩,却收到对方车祸去世的消息。”

    韩子期身体微颤,喉咙发涩。

    “后来,男孩的父母把他的部分遗物交给了女孩。”电话那头的苏森长出一口气,“是一千多封情书,从十七岁开始,男孩每天都写一封,整整写了三年。”

    “每一封信都表达了他对女孩的爱,信中的男孩和她一样,像个白痴,每天都在犹豫该如何向女孩表白,总苦恼自己不够优秀。安慰自己,等一等,再等一等。”

    “可整整三年,他们当中哪怕有任何一个人肯开口,也许结局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苏森问他,“你说,这女孩是不是白痴?”

    韩子期欲言又止,“这女生是……”

    “就是我啊!”

    即便韩子期已经提前预料到结果,可从当事人口中说出时,还是难免苦涩。

    “苏森姐,你……”

    “好了,你嘴这么笨,就不用千方百计安慰我了。”苏森笑道:“这么多年了,我早就想开了。”

    “和你说这些,只是希望你能看清楚自己的真心,不要犹豫,也别让自己后悔。”

    “嗯,我知道了。谢谢你,苏森姐。”

    “好了,咱俩虽没见过,但我是真把你当弟弟的,不用这么客气。”

    “嗯,我会努力,不让你失望的。”

    “好。”苏森在电话那头笑,“那先预祝你,和他的关系更进一步吧,加油。”

    “嗯。”

    “等我八月去你们那里玩,记得把他叫来一起。”苏森说:“其实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会让这么冷漠的你愿意付出这么多心思。”

    “他一定是个很优秀的人吧。”

    韩子期舌尖抵住下颌,却止不住发热的耳根,“其实,也不是,他…还挺讨厌的。”

    苏森忍不住大笑,“行了,别在这口是心非了,咱们八月不见不散。”

    “好,不见不散。”

    寒亭松生日前一天上午,韩子期路过他房间,见他正在衣柜前摆弄西装衬衫的纽扣。

    韩子期停在房门口,“你今天怎么穿这个?”

    “去当裁判,要求必须穿正装。”

    “哦。”

    “过来,帮我个忙。”寒亭松勾了勾手。

    “干什么?”韩子期依言走进来。

    “会打领带吗?”

    “不会。”

    “我教你。”寒亭松说着,抽出一条领带给少年做示范。

    韩子期上手很快,试了两次后,已经非常娴熟。

    他有意无意地瞟着西装革履的男人,口气酸酸的,“你今天穿着这样,又要出风头了。”

    寒亭松揉了揉少年刚睡醒,还带着微翘的短发,轻笑道:“看我穿西装的人有很多,但给我打领带的,只有一个。”

    少年紧捏住领带边缘,紧抿嘴唇,却烦躁自己没勇气抬头看他的眼睛。

    寒亭松握着他的手腕缓缓放下,“好了我要迟到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韩子期担心,“会不会超过零点?”

    过了零点,生日的时间就过了。

    “想什么呢,比赛下午就结束,我晚上还要回家吃晚饭。”寒亭松转回身看他,“对了,我今晚想喝黄芪牛肚汤,让你哥帮我熬一碗吧。”

    “嗯,那你早点回来。”

    “好,晚上见。”

    韩子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拿出手机给他哥发短信。

    韩子期:哥,有人想喝黄芪牛肚汤了,今晚早点回来给他熬吧。

    韩司君:收到!

    下班后,韩司君提着买来的晚饭食材回家,忙着赶去厨房给寒亭松煲汤。

    韩司君刚走近厨房,就满头大汗一拍大腿,“哎呀!”

    “怎么了?”韩子期正要出来帮他哥煲汤。

    “哥哥错了,哥哥忘记买黄芪了,给亭松弟弟做汤需要黄芪。”韩司君换好鞋子忙着往外走。

    “我去吧。”韩子期拦住他,“哥你先去准备别的。”

    楼下就有一家中药房,黄芪这味草药很容易买到,来回不足十分钟的时间。

    韩子期路过楼下便利店,在门口拿了两支棒棒糖,一支是他哥喜欢的橙子味,另一支是草莓味的。

    从超市出来,韩子期走进隔壁中药房,“麻烦来一两黄芪。”

    “黄芪没了。”药房店员正忙着收拾草药,“刚来一人都买空了,你去别家买吧。”

    韩子期看了眼时间,还不到六点,煲汤大约需要一个小时,时间还来得及,他徒步走到另一家。

    那家药房,离他家来回不过二十分钟。

    韩子期买好黄芪,提着药袋正准备过马路,看到一个抱着球的小孩,不顾前面的红灯,鲁莽往马路中间窜。

    “小心!”韩子期一把拉住小孩。

    小孩安然无恙,球顺着那句滑到对面花丛,等到绿灯亮起时,韩子期把球拿出来递给孩子。

    “谢谢哥哥。”小孩扬起脖子看他,笑靥如花。

    “嗯,不客气。”

    韩子期回到家门口时,一共用了不到半个小时,他走进楼梯间,按下二十六层电梯。

    他家住在2601,出了电梯左手边第一家。

    距离家门还有两米处,韩子期停下脚步。此时此刻,家中房门虚掩。

    但他离开的时候,非常确认房门是紧闭的。

    寒亭松回来了?

    韩子期激动拉开门。

    却站在原地不愿动弹。

    屋内,寒亭松站在一旁,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顺着寒亭松目光的方向,韩子期手上的棒棒糖和黄芪袋子,顺着他哥红色的血液一同掉落,击碎他的心。

    “发生了什么?”韩子期一面问寒亭松,一面拨打120,“你说话啊?”

    电话还没打通,医院急救人员推门而入。

    应该是寒亭松打的电话。

    医护人员的抢救过后,迅速把他哥送上担架。

    “走啊。”韩子期的呼唤,并没有叫醒楞在原地的寒亭松。

    韩子期无暇顾及对方,跟着救护车下楼,一起开向医院。

    他哥身上没有其他伤痕,唯一的伤口就在头部。到达医院后,直接被拉进抢救室。

    韩子期瘫坐在外面,神志恍惚。

    经过三个小时的抢救,医生从急救室走出。

    韩子期迅速迎上来,“我哥哥怎么样?”

    医生摘下口罩,“病人已经度过了危险期,但他以前是不是头部受过重创?”

    “嗯,七年前,他因意外伤到后脑,昏迷了三个月,智力受到些损伤。”

    “嗯,那就不奇怪了。现在患者的生命体征并没有问题,但仍处于昏迷状态。”

    “那他多久能醒过来?”

    “这个不好说,可能几个小时,或者几个月。”医生欲言又止,“甚至,更长。”

    韩子期脊背微凉,往后退了几步。

    “目前的状况确实很难说。”医生摇了摇头,“人的大脑构造极为复杂,单纯通过脑电波我们不太能分辨,但我们尽量往好处想。”

    “小伙子,你别太难过。”大夫安慰,“至少,命是保住了,你现在可以进去看看他。”

    韩子期走进韩司君的病房,他哥躺在床上,除了头上包着纱布,带着呼吸机,和往常的他看起来没什么两样。

    韩子期坐在床边,全身无力,明明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为什么他哥却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哥,这次又是我连累你了。”

    如果当初他没有替他哥买黄芪,那今天的事情,是否就不会发生。

    “为什么,我连照顾你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好。”韩子期哽咽,“哥,我是不是真得很差劲。”

    期间,病房门被敲响,民警推门而入,“您好,我们需要和您了解案发情况。”

    十几分钟前,韩子期报了警。

    据医生所说,韩司君的头是被一种尖锐的利器所伤。但他哥一直本分做人,根本没有仇家。

    韩子期简单和民警讲述事发的情况,却有意规避了寒亭松的存在。

    寒亭松来他家时无名无姓,如果这时候向警察说明情况,一定会被当做重点的怀疑对象。

    和寒亭松认识的一年时间,韩子期虽不知道他是谁,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可他坚信寒亭松一定不是坏人,以前不是,以后也不会是。

    凌晨23点58分,手机响了起来。

    韩子期掏出,是他白天定的闹钟,上面写着:生日快乐。

    韩子期看着手机的时间,随着系统调至00:00,他拨通寒亭松的电话,放在耳边。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作者有话要说:嗯,就…这次是真跑了。你们喜欢的久别重逢剧情要来了。

    还有哥哥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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