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少年时期的一场盛大繁华的美梦,梦醒时分,一切回归现实。他仍是那个孤独无助的小丑,被人遗弃在潮湿阴暗的角落,可悲到连个嘲笑他的人都找不到。

    那里从没出现过会对他笑给他关心,疼他宠他,把他拥入怀中,让他念念不忘的人。

    所有的一切,都终结在生日前一晚,停在那句鼓起勇气,却永远说不出口的喜欢。

    自始至终,不过无疾而终。

    只有躺在病床,昏迷不醒的哥哥提醒他,他还活着,还要努力撑下去。

    韩子期拼命告诉自己,过往都只是深睡期大脑构建的美梦,只要醒来,一切便回归现实。

    但寒亭松留下的痕迹,却一遍又一遍提醒自己,他曾经真的来过。

    寒亭松未曾带走的一切,总给人一种会久别重逢的错觉。

    但寒亭松还是走了,连着他身上的迷恋香气,一同消失在韩子期的生命中。

    有的人宁愿带一瓶香水离开,都不肯跟他说句道别,韩子期觉得自己卑微又可笑。

    他回到卧室,写字台正中间放着一张黑色银行卡。那是寒亭松来他家时,带来的随身物品之一。

    卡面下压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一串八位数字,是银行卡密码。韩子期随手把银行卡和纸片折起来,塞进抽屉。

    他时常安慰自己,生活没什么太大改变,他以前能扛过,现在也照样可以,他不需要帮助,更不乞求怜悯。

    但韩子期可以向全世界撒谎,却无法欺骗自己。

    最痛的那段日子,他曾连续半个月,整夜不停歇给寒亭松打电话,一直打到没电自动关机,等到第二天晚上继续打。为了填满空虚,他甚至一边打电话,一边发微信消息,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询问他的消息。

    事实证明,这个世界从来不缺可怜人,有些努力永远得不到回报。

    最后,为了忘掉那个人,韩子期试图丢掉所有与他相关的东西。却在第一百遍丢弃时,又在第一百零一遍捡回来。

    韩子期丢掉了他爱吃的草莓糖,再也不用他喜欢味道的沐浴液,不再点他爱吃的菜,不再逛他常去的地点,甚至连两个人共同用过的玻璃杯,都不再触碰。

    他只是奢望,这个人能从他记忆中消失片刻,哪怕有一秒钟不再想他,也是好的。

    直到最后,韩子期才意识到,自己的种种行为有多愚蠢。

    想要忘记他,根本是痴心妄想。

    冲动过后,韩子期把还未送出的生日礼物,连同与他相关的一切全部锁在寒亭松的房间里。

    为自己制造一种,眼不见心不烦的错觉。

    即便如此又能怎样,连这套房子都是寒亭松租来的。

    韩子期来到寒亭松的房间,试图寻找房东的联系方式。未果后,他来到所租房子辖区的房管局,试图通过工作人员联系到房主。

    服务大厅叫号轮到韩子期,他和工作人员说明了情况。

    坐在窗口的工作人员温和道:“您稍等,我帮您电话联系一下这位户主。”

    工作人员拨通系统预留的房主电话。

    此时,韩子期的手机一同响起。

    来点显示是一个八位固定电话,韩子期接通,温和的女人声音,沿着无线电波和两米外的空气,一同传过来。

    举着电话的工作人员惊愕万分,“请问,您是韩子期先生吗?”

    “是。”韩子期同样惊讶。

    “可以方便出示一下您的身份证吗?”

    韩子期递给她。

    工作人员拿着韩子期的身份证比对再三,期间找到上级领导,确认无误后,“韩先生您好,我们确认过了,这栋房子的归属人是您本人没错。”

    工作人员顺便拿出红色证件递给他,“您的房产证一直没来领取,这次刚好交给你。”

    “所以,这栋房子的归属权在您的手上,您可以随意将它处置。”工作人员莞尔一笑。

    看到韩子期的意外神情,工作人员大概了解实情,眨了眨眼道:“这栋房子户型和地段都不错,房价已经炒到很高了,这位有心人非常有眼光呢!”

    韩子期一时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那个人走得干脆,却大手笔留了套几百万的房子给他。

    可所谓的寒亭松后遗症,并没有因为这套房子而消失。

    离开房管局,韩子期想到了抽屉里的那张黑色银行卡。他拿着卡来到atm机,输入密码,当看到卡面余额时,韩子期头皮发麻,大脑充血。

    他退出银行卡,紧紧攥在手心。

    暑假快过完时,韩子期在机场接到了久违的苏森。一个三十五岁,却穿格子短裙梳马尾的女人。

    苏森拼尽全力,妄想把年龄停留在十七岁,永久封存和喜欢的人拥有美好回忆的年龄,可以让她用一生一世去怀念。

    苏森站在韩子期面前,左顾右盼,“他人呢?你耍赖,不想让我见他?”

    韩子期耸了耸肩,苦笑,“就只有我自己。”

    “为什么?”

    “他走了,一声不吭。”韩子期表面平静。

    “你没有找过他?”

    “你永远无法找到一个不愿见你的人。”

    苏森笑着摇摇头,“或许你可以尝试一把,就算是失望,也得失望透顶才爽。”

    韩子期一时无言。

    “走吧,我饿了。”苏森打破平静,“听说你们这里有道名菜,叫什么……”

    韩子期带着苏森,来到寒亭松曾领他去过的高档饭店。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雅间,苏森翻看菜单,“小韩,你是不是太大手笔了?这家餐厅的菜价,我觉得自己不配。”

    “没关系,随便点。”韩子期说:“这里的帝王蟹很好吃,你可以尝尝。”

    “那好。”苏森抬头和服务人员说:“来两只。”

    “一只就行,我不吃。”

    “为什么?”

    “没人给剥,不想吃。”韩子期随意翻看菜单。

    站在身边的服务人员微笑道:“先生,我们这边是可以为您提供剥蟹壳服务的。”

    “不用,你们剥得不好吃。”

    苏森听出了端倪,无奈笑了笑,对服务人员说:“麻烦您了,一只就行。”

    “这里的自酿红酒也不错。”韩子期再次推荐。

    苏森看他,“那这个你要吗?”

    “不要。”

    “这次的理由又是什么?”苏森支着下巴。

    “喝醉了没人管。”韩子期口气不咸不淡的。

    “好,那就要一杯。”苏森把菜单提给服务人员。待其他人关门离开后,她意味深长道:“小韩同学,你受他的影响太深了。”

    “还好吧,我已经很努力忘掉他了。”

    苏森是韩子期唯一不打算隐藏自己的人,毕竟,因为那首曲子,苏森了解他所有的动心。

    “但是很明显,你用来遗忘他的方法很差劲,或者说,根本毫无用处。”

    “可我还能怎么做。”韩子期苦笑,“我一闭上眼就全是他,我清醒无比,根本骗不了自己。”

    “那就去找他啊。”苏森说得云淡风轻,“再惨也不会比我惨了,不是么?

    “你看我,人都没了,我如果想去找他,就只能去死。”

    韩子期微微凝滞,他知道自己在苏森面前,不过是无病呻吟,“抱歉,我……”

    “行了,你什么都不必说。我不再劝你,你自己想清楚,别后悔就行。”

    晚饭过后,韩子期把苏森送回旅馆,到家后登上直播间。

    「呜呜呜,date你终于回来了!」

    「宝贝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已经消失一个月了。」

    「date我好想你啊!」

    “抱歉,要高三了,最近学业比较忙。”韩子期说:“今晚做数学吧。”

    说着,韩子期翻出一套去年考高试卷来做。

    「宝贝儿现在还暑假呢,何必逼自己那么紧,咱们聊聊家常不行嘛。」

    「就是的,都这么久没见了,」

    “你们想聊什么?”对于家中只剩一个人的韩子期来说,他从不怕寂寞,此刻却讨厌孤单。

    「不如,聊点感情话题?」

    「哈哈哈我先来我先来,date你那个朋友的生日礼物送的什么样了?」

    “没送出去。”

    「?」

    「为什么呀?被拒绝了吗?」

    “那个人消失了。”

    「消失?」

    「?date咱俩是在一个次元吗?」

    「消失?他能消失到哪里去?消失了就去把他抓回来呀!」

    “好了,还是做题吧。”

    如果本就是一场无疾而终的感情,何必自欺欺人,苦苦坚持。

    第二天清晨,韩子期刚到医院病房,就接到常琦妈妈的电话。

    “子期啊,我听说,常琦这段时间都住在你家?”

    关于常琦带着李泽然离家出走的事,韩子期没和常琦父母打小报告,但也并不想替他们俩瞒着,“抱歉常阿姨,他们确实住我家。”

    “哎,这孩子大了我们也管不住,我给他打电话他也不肯接。”常琦妈妈叹气,“子期啊,你能不能帮我劝劝他?”

    这段时间,韩子期亲眼看到一个完全蜕变的常琦,以前那个娇生惯养吃不了半点苦的人,却肯为了喜欢的人吃泡面打零工,仍旧毫无怨言。

    韩子期太了解常琦,他知道,为了李泽然,常琦愿意放弃一切。

    “常阿姨,不是我不帮您,是这次可能我劝也没用。”

    “我知道。”通过言语间,他能清晰听出常琦妈妈的焦灼,“我和他爸爸这段时间也想开了,这次拜托你劝他,不是让他一个人回来,而是…两个人。”

    韩子期怔住。

    “前几天我和他爸爸去了趟李泽然家,看到他家的生活环境,我真的替那孩子擦一把泪。”常琦妈妈轻声啜泣,“泽然那孩子我也见过,是个懂事又漂亮的好孩子。可这么好的孩子,为什么会生在这样的家庭。”

    “如果阿琦这次是铁了心要和他在一块,那我们也不过是抱不上孙子,可我们还能多拥有一个儿子。”

    “别人家不要的儿子,我们要。别人家不珍惜的孩子,我们来珍惜。”

    “常阿姨……”韩子期怎么都想不到,对方能妥协到这种成度。

    “现在阿琦那个臭小子不肯见我们,所以,我就想拜托你跟他说说,劝他回来。”常琦妈妈哽咽,“你就帮我转告他,爸爸妈妈做了红烧肉在家等他,他自己挨饿受累没事,别让喜欢的人受了委屈。”

    “快回来吧,两个孩子一起回来,一块长大。”

    韩子期心底延伸出温暖,“好,您放心,我一定替您转答。”

    韩子期挂断电话,转回身坐到韩司君床边。

    他哥仍旧安静地躺在病床上,呼吸平稳,面色温和。

    韩子期抿了抿嘴角,拉住韩司君的手,“哥,如果有一天,你知道我永远都不会喜欢女生,你会怎么做?”

    “是会把我赶出家门,还是让我带着那个人一起回家。”

    可当初把那个人带回家不肯赶他走的,明明就是自己的哥哥。

    即便哥哥会同意又能怎么样,那个人再也回不来了吧。

    高三开学一周后,常琦带着李泽然一起回到家。常琦除了不再需要努力打工挣钱外,仍旧拼命努力,他说他要和李泽然一起读大学,永远在一起。

    大课间,韩子期给他讲明白一道三角函数题后,常琦收回错题本,欲言又止,“那个韩大帅...你最近联系到寒老师没有?”

    韩子期已经有很久,没从别人口中听到那个名字了。

    他曾以为,除了夜深人静时的辗转难眠,白天的他可以好好隐藏,不被任何人察觉。

    可寒亭松对他来说,像是一种治疗慢性病的急救药,不吃不会死,但会半生不死。

    “没有。”韩子期假装云淡风轻。

    常琦挠了挠头,长叹一口气,“那个…我昨天看到一本杂志,你要不要瞅一眼?”

    常琦说话时,已经把杂志放到他面前。

    那是一本福布斯经济杂志,书的内容远不及封面吸引人。印刷优质的彩色封面上,是一名西装革履英俊男人的正脸。

    封面上印着几个大字,资本新贵,青年才俊——陆听澜。

    「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

    “你看,长得像不像?”常琦试探:“这他.妈根本就是一个人吧?”

    “大概吧。”韩子期把杂志推回常琦那侧,拿出一本物理题来做。

    “我擦,韩大帅你怎么还这么淡定。”常琦急了。

    能随便把那种额度银行卡留给他的人,会出现在什么样的杂志里,对韩子期来说都不足为奇。

    “我擦,韩大帅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他.妈意味着,一个亿万富翁曾经在你家住了一年,一年啊!这要是把他找回来,就算是为了报恩,你下辈子也不用愁了吧。”常琦情绪激动。

    可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钱。

    他贪得无厌,欲壑难填。

    也许对于他们这种有钱人来说,钱才是最不重要的东西,可以随意赠予接济。

    “喂!你说话啊!”常琦仍处于激动中。

    “那又怎么样,他现在又不住我家了。”韩子期不咸不淡的。

    “那你就没和他联系过?你不是有他电话吗?我觉得寒老师不像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他之前不是失忆了吗?也许是记忆突然恢复才走的,你可以找他,跟他说啊。”

    即便找到他,又有什么好说的。说自己曾经救过他,要他报恩?可那人临走前已经给了丰厚的报答,明显是不想他再联系的意思。

    何必自讨没趣。

    “喂,韩大帅,你说话啊!”

    “没什么好说的,我和他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现在挺好。”

    “可是……”常琦抓了抓头发,“那我这儿还有个麻烦。”

    常琦从兜里掏出一块手表,“你以后要是能联系上他,能不能替我把这个还给他?”

    韩子期定睛一看,是寒亭松之前常戴的那块腕表。

    “这表怎么在你那儿?”韩子期蹙眉。

    常琦叹气,“这个这说来话长,当初寒老师看上我的高达模型。我那个很难搞的,哪能随便给他,我又不好意思拒绝,就随口说用他的表换。”

    “哪个高达?”韩子期心跳莫名加快。

    “就是2003年的那个纪念版,全世界就出了八十八套。”

    那款高达模型,此时就摆在韩子期卧室的玻璃柜里,是寒亭松送他的十八岁礼物。

    “我擦,都被你带跑偏了,高达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当时就是随口一说,他就真跟我换了。”

    “我看他这表还挺好看的,估计也不太便宜,我想着自己肯定不亏,就收了。”常琦犯愁,“可当时他那么随便就给我了,我想肯定也不会太贵,一两万顶天了。”

    “结果我昨天看到这个杂志,想着他这么有钱,就好奇搜了一下这块表的价格,之后。”常琦摇了摇头,“哎,我不想说了,你自己看吧。”

    韩子期瞟了一眼常琦手机上七位数的价格单,一时无言。

    “这东西实在太贵,我真不敢收啊。”常琦说,“你还是帮我还给他吧。”

    “那个高达在我那儿,表我收了,明天把高达还你。”

    “我擦,真他.妈在你那啊?寒老师对你也太好了吧,用几百万的手表,就为给你换个高达模型?”常琦摆了摆手,“算了算了,那个你留着吧,我知道你也喜欢,既然他送你了,那就是你的。”

    “那多少钱,我还给你。”

    “行了哥们,你就别甭我客气了。你这样就真不把我当朋友了。”

    “谢了。”

    “不过……”常琦凝重下来。

    韩子期看他。

    “有个事,我一直想问你。”常琦挠了挠头,停顿下来。

    “你想说什么?”

    “你是不是,也喜欢男人。”

    韩子期一顿。

    “或者,你对韩老师,是不是……”

    只问不答的问题,当事人也没想得到回答。

    “行,我就随口一问,你别在意。”常琦又拿出那本杂志,“话说,这个你要吗?给你?”

    “不了。”没什么好看的。

    即便再好看,也不属于他。

    高档餐厅的包房内,方桌两侧,坐着两名西装革履的男人。

    手指颀长的男人面无表情,翻着手上的合同。

    “我说老陆,这一年没见,你人虽然没瘦,不过明显没以前精致了啊,果然这民间生活还是磨练人。”坐在对面的男人调侃。

    “我就奇怪了,据我所知你哥之前可给你塞了一大笔钱,你应该能过得爽歪歪才对。”

    “没怎么花。”陆听澜冷漠道。

    “呦,不赖啊,没白过穷苦生活。咱们一向花钱大手大脚的陆大少爷,终于知道勤俭节约了?”男人说:“那正好,一会儿和王总签的项目需要三千万定金,先从那拿。”

    “没了。”

    “没了?”男人瞪大眼睛,“你丫不是说没花吗,怎么就没了?”

    “送人了。”陆听澜口气毫无波澜。

    “送丫谁了?”男人越说越火。

    “一个小孩。”

    “卧槽!”男人彻底炸了,上手扯住他的高定西装衣领,“陆听澜你丫真他.妈牛.逼,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那他.妈是一个亿,你丫把一个亿送小孩?他知道怎么花吗?”

    “司徒靖你烦不烦?我自己的钱,我乐意。”陆听澜扯开男人紧攥的手,不屑回答他的疑问。

    “行行,我惹不起你。”司徒靖扯了扯领带,“草!”

    “那边有动静吗?”陆听澜转移话题。

    “没有。”司徒靖仍没消火,“不过你现在这么大阵仗,他沉不住气是早晚的事。”

    “先生您好,现在可以给您上菜吗?”服务员敲门进来。

    司徒靖摆了摆手,“上吧。”

    服务人员戴上一次性手套,正要剥螃蟹壳。

    “我自己来。”陆听澜接过剥蟹壳的工具。

    司徒靖支着下巴看他,“哟,老陆你体察民情一年,变化真大啊,我记得你以前最讨厌弄这玩意了。”

    陆听澜低头剥螃蟹没理他,认真剥完了一个,一口没吃,完整放在碟子处,“我发现,一年不见,你话越来越多了。”

    司徒靖晃了晃指尖,“不是我话变多了,而是你话少了。”

    “所以,下一步要做什么。”陆听澜抽出消毒湿巾擦手。

    “你还是这么心急。”司徒靖点上一根烟。

    “下一步的任务,当然是——联姻。”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别担心,没有那种虐心虐身的恶毒联姻女配的狗血剧情,我不喜欢那种情节,也不会写。

    影响他们在一起的自身矛盾已经非常显著了,相爱很难,不希望他们再被外界干扰。

    但一个新角色的出现,总会有她的目的,至于这位姐姐在这里起到什么作用,哈哈你们猜。

    也许你们会喜欢这位姐姐,但不喜欢也没关系,反正她是配角,不重要!

    细数一下寒总为小韩同学做的种种,第一,买了套几百万的房子送他。

    还记得当初寒总和他说,房主是个很爱干净的人吗?说的就是小韩同学呀!

    第二,银行卡里留了一个亿给他。

    还记得最早寒总让小韩同学帮他猜银行卡密码,说猜中了就把钱对半分,那时他就说,如果有一个亿,每人能拿五千万,其实说的是真的,他没开玩笑。当然,当初的小韩同学根本不信。

    第三,用一块几百万的手表,换了个高达模型,只为帮他完成小时候没收到礼物的心愿。

    所以,寒总是真的真的特别喜欢小韩同学呀。

    最后,下章两个人开始有交集,结局会很甜哒。

    哥哥也会好起来,有个特别美满的结局,而且哥哥的伏笔我早就下好了。不过,应该没人注意到。

    感谢在2021-08-0223:05:372021-08-0407:59:2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z&w5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