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自以为是的留下巨额资产,以为帮他安排好一切,却不知道,没了他,人生都毫无意义。

    当那本杂志安静出现在韩子期书桌时,他就知道,自欺欺人多么荒唐可笑,他永远忘不掉那个人。

    偷偷喜欢了那么久的人,却连名字都是在杂志上知道的。

    他控制不住去搜索和陆听澜相关的信息,才能了解他零星半点的消息,原来陆听澜消失那天,是他真正二十四岁生日。

    如果当时就送出礼物,是否心底的秘密也能一同说出。

    哪怕最终结局和现在没什么两样,至少不会想现在这样,仅剩下残破补缺的遗憾。

    如果强迫自己忘掉一个人很难,那不如背道而行,向着自己喜欢的方向走。

    韩子期把所有朝思暮想的时间,留给永远没有回音的微信联系人上。

    「你的手表在我这里,你什么时候能回来拿?」

    「你留那么多钱给我,是让我用一辈子来还吗?可我连利息都付不起。」

    「我今天在电视上看到你了,领带的颜色很好看,但领带扣系的好丑,没有我系得好。」

    「我这两天新学了一种系领带的方法,还挺适合你的。」

    「我昨晚又梦到你了,为什么你在梦里还要欺负我?」

    「我今天去那家饭店,鼓起勇气点了帝王蟹,但螃蟹真得很难剥,所以,愿意为我剥螃蟹的人在哪?」

    「今天新闻上说你又接下一个大项目,恭喜你。」

    「水管又坏掉了,但是没人能修,怎么办?」

    「今天我哥状态不好,我有点担心。」

    「我真的,很想你。」

    「你有没有想起过我,那怕就一次。」

    「新闻上说你要结婚了,你的未婚妻很漂亮,站在人群中会发光,像你一样。」

    「那好,祝你幸福。」

    “老陆,今晚七点和你的未婚妻见面,别迟到。”

    上午的会议结束,其他人陆续离开,会议室仅剩下两个人。

    司徒靖拿出一支烟点上,“在国贸饭店。”

    对方随口说出的称呼,却给陆听澜带来了极为不适的感受。他专注于手上的合同文件,随口应和道:“嗯。”

    “喂,你小子能不能别一副苦大仇深的德行。”司徒靖走过来,靠在陆听澜桌边,“暂不说你俩合作能带来多大的经济利益,那妞我见过,长得真丫一个绝。”

    陆听澜按着额头,“别跟我说这种没意义的话,你知道我……”

    “行行行,我知道,你是弯的嘛,对女人没兴趣。”司徒靖不耐烦:“要我说,你之所以对女人没兴趣,还是没遇见看对眼的,没准见了这个你就能改变思想呢!”

    司徒靖越说越上劲,“我给你说啊,那个女人真的是太绝了,我都形容不来,就是上头,带劲!”

    “既然你喜欢,我不介意你来。”陆听澜无所谓道。

    “我?算了吧,我可不想为了一朵玫瑰,放弃整个百花园。”司徒靖把玩手中的打火机,“何况,万一是朵带刺的玫瑰怎么办?得不偿失。”

    陆听澜嗤笑,“禽兽不如。”

    “操!”司徒靖不干了,“你丫别在这儿跟我装圣人,他.妈的咱俩光屁股玩大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你要是碰上喜欢的,绝对比我不当人。”

    傍晚六点五十分,陆听澜如约坐在国贸酒店的vip包房内,身着挂烫整齐深色西装的他,从头到脚都透露着英俊沉稳的气息。

    陆听澜低头翻看手上的协议书,并未注意时间。

    “请问,是陆听澜先生吗?”干练又不失礼貌的女人声从头顶传来。

    陆听澜闻声抬头,一头浅棕色大波浪卷发,身着黑色v领长裙的女人出现在他面前。

    陆听澜起身,微微颔首,绅士礼貌,“是的,你好,凌然女士。”

    可对面的女人并不领情,回身坐在陆听澜正对面的位置上,抱着肩膀看他。

    陆听澜倒也不生气,坐回原位,把菜单放正推至凌然面前,“想吃什么?”

    “不必了。”凌然根本没兴趣看菜单,对身边的秘书伸出手,接过对方递来的文件,推到陆听澜面前,“合同,麻烦签字。”

    “为了节约时间,我长话短说。第一,绝不领结婚证,第二,绝不为了制造舆论,在媒体面前有任何身体接触,连握手都不能。第三,每周我会安排一次约会项目,会有记者拍照发新闻,麻烦您配合。”凌然口气官方决绝,“大家各取所需,目的达成后,一拍两散。”

    凌然继续道:“当然,我会给你一定补偿,事成之后,艾朵旗下百分之五的股份归你所有。”

    到目前为止,这个凌然没有给他任何好脸色,陆听澜却意外满意这位联姻对象。

    “喂,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凌然面色冷漠,“小子,我警告你,别幻想一切不可能发生的事,提前说清楚,咱俩永远不可能。”

    “实际上。”凌然冷笑,“咱俩撞属性了。”

    陆听澜意外挑了挑眉,对于凌然递来的合同,他看都懒得看,直接签名,又把自己的那份递给他,“凌总的做事风格我很欣赏,你给出的条件我也十分满意。没问题就把我这份也签了,不合适的,可以随时修改。”

    凌然打开合同,所有条款和她的如出一辙,甚至包括股权出让的部分。她拿出笔签字,“陆老板比我想象中的,要像个人。”

    此时,凌然手机响起,“你下课了?”

    前一秒还精明干练、雷厉风行的女人,在接到电话的瞬间,有了一百八十度转变。

    第一时间接起电话的她,甚至不在意房间里,可以清晰听到对话的陆听澜。

    “你先在教室等会儿,我马上就结束,外面冷你别瞎跑,乖。”

    凌然脸色倏然冷峻,“今天这么冷,你过来干什么。”

    “我不是怕你打扰,学校离这里太远,我担心你感冒。”

    “可我也担心你。”温柔少女的声音,沿着半开的包房门外传来,“你先忙,我在外面等你。”

    循着声音,凌然起身拉开门。一名身着粉色毛茸茸外套,梳着双马尾的少女出现在门口,鼻尖还带着被冷风侵袭过的粉红,手上抱着一件温暖的羊绒大衣。

    凌然把女孩拽进屋里,摸着她的脸,眼底全是温柔,“小笨蛋,冷不冷啊?”

    少女笑着摇摇头,把外套披在凌然身上,“我就知道你一定穿这么少,等下还说要陪我逛街,穿什么少怎么逛。”

    坐在一边的陆听澜被煞风景的二人惹得心烦,轻咳两声,正打算离开。

    少女转过头,笑靥如花地看陆听澜,“这位就是我家姐姐的结婚对象吗?”

    “小朵别瞎说,你知道,我只能和你结婚。”凌然把女孩搂进怀里,“他就是个可怜的单身狗。”

    林朵轻轻拍了拍凌然的肩膀,“你别紧张,我没生气的,我知道你做这些都是为了我。”

    陆听澜之前对凌然那点支离破碎的好感,都被那句“单身狗”砸得稀碎。

    他烦躁地松了松领带,“谁跟你说我单身了?”

    “行了,别自欺欺人了,单不单身你自己不清楚吗?何必在我这追回那点颜面。”凌然白了他一眼,“你到底怎么样,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出于礼貌,陆听澜忍住不发火,可他实在无法理喻这种女人。

    凌然搂着林朵的肩膀,温柔又宠溺,“昨晚你说想吃你们学校门口的馄饨,咱们现在去吃?”

    凌然懒得和陆听澜打招呼,拉着林朵的手就往外走。

    “不要了,你今天穿这么少,咱们还是找家室内的店吧。”林朵细声细调的。

    “没事,你不是给我带衣服了嘛,不冷。或者你想回去吃?我给你做。”

    林朵的笑声顺着门外传来,“我的好姐姐,你的厨艺我真不敢恭维,还是我来做吧。”

    “那还是吃馄饨吧,你上次切菜弄伤手还没好呢。”

    直到两个人的声音,彻底消失在陆听澜的可听范围内,他才觉得安定下来。

    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哪怕山珍海味,也敌不过街角那碗热腾腾的馄饨。

    他仍站在原地,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凌然说得没错,他确实独自一人,是个可怜的单身狗。

    别人有的,他都没有。

    曾以为时间可以治愈的伤痛,却没有在岁月的消磨下减缓一星半点。

    但好在,它可以减缓痛苦的程度。

    那些痛不欲生的过往,都能在时间的缓慢流逝中被抚平。

    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星期,直播间早已被迫关闭。

    韩司君仍处于昏迷状态,但医院来了批新的设备,他哥也被安排在最好的病房。

    当初韩子期并不能理解,为什么他哥住院这么久,每个月需要支付的医药费却少得可怜,直到医院给他签署了一份免费治疗协议。

    常琦的模拟成绩极为稳定,最近两次考试,分数都超过一类大学五十分左右。

    至于李泽然,则要更好一些,几乎每次都能考进年级前十。

    常琦看起来是个神经大条的人,但十几年的相识,他太了解韩子期了,这段孤单的日子,常琦没少给予关心和陪伴。

    但对于韩子期来说,想要的永远不是这些。

    高考顺利结束,一段青春过往,在停笔的那一刻,被画上了句号。

    对于韩子期来说,他的青春年少却因为缺失的那部分,让本该光芒万丈的人生变得黯淡无光。

    得知陆听澜要结婚的消息后,韩子期再没给他打过电话,更没有微信留过言。

    凌晨三点,韩子期躺在床上难以入眠,没出息地打开微信联系人。

    他指尖来来回回在屏幕滑动,终于点了发送。

    「明天毕业晚会,你会来吗?」

    「我会上台唱歌。」

    「只是以哥哥的身份过来,可以吗?」

    「除了你,我找不到第二个人了。」

    「算了,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来的,晚安,虽然你可能连消息都看不到。」

    毕业晚会当天,韩子期抱着吉他坐在操场中间,四下异常安静。

    吉他是去年陆听澜让常琦买来的那把,闲暇的时候他拿来学了一些。

    所唱的歌曲,是陆听澜生日时,他写下的那首,歌词也是自己填的。

    操场前方打着耀眼的白光灯,韩子期只能看到眼前的六弦琴。

    他拨弄琴弦,轻轻哼唱起来。

    ……

    一曲终结,所有的回忆都静止在最后的音符上。

    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想,就当自己从没拥有过。

    因为没有希望,也不会再失望。

    过分的思念会让人产生短暂的幻觉,眼前呈现出了不该出现的人,当事人却痴痴的以为那就是现实,深信不疑。

    韩子期放下吉他,飞奔到让他产生幻觉的地点,根本空无一人。

    自欺欺人,可笑至极。

    毕业晚会结束后,韩子期参加了班级聚餐。

    对于一个难得参加聚会的人,在毕业当天,同学们自然不愿意错过最后的机会。

    从第一个主动向韩子期敬酒,他没有拒绝的人开始,同学们便接二连三的与他碰杯,韩子期来者不拒。

    “韩大帅别喝了。”常琦终于看不下去,拦住他,“不早了,要不我把你送回去?”

    “不回。”韩子期又喝下一杯同学敬来的酒。

    回家做什么,家里又没人等他。

    常琦挠了挠头,苦思冥想,“我等下得陪小矮子去他爸妈那?要不你陪我去一趟?”

    常琦不想把他留在这里发泄喝酒。

    韩子期已经出现醉酒状态,“我去干什么,当你们电灯泡吗?还是你们在影射我单身?”

    这根本不是清醒时的韩子期应该说出的话,常琦一把将他扶起来,“走,咱先回去。”

    “放开!”韩子期从他手中扯出来。

    “哎哎,常琦你干嘛啊?”班长站起来张罗道:“韩学霸好不容易给面子,过了今天,再见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今天可要好好珍惜最后的中学时光。”

    “就是就是,玩一会儿再走嘛!你问我答游戏刚轮到韩子期,可不能为了逃避回答就当逃兵。”

    “对对对,就是。”班长指了指坐在韩子期另一侧的女生,“小牡丹,你快问,到你了。”

    小牡丹和周边的几个女孩激动地跳脚。

    她扭扭捏捏和身边的女生说,“真的要问那个吗?”

    “快问快问,管他呢,过了今天可能再也见不到了,问当然要问个大的。”

    “好吧。”小牡丹转到韩子期身边,咳了咳,义正言辞道:“那个,韩子期同学,请问,你高中这三年有没有喜欢过什么人?就是那种喜欢,不许骗人哦!”

    班里八卦同学还没来得及调动起气氛,韩子期就直接脱口,“当然。”

    常琦倒抽一口凉气。

    “啊啊啊啊啊!!”

    “竟然真的有!”

    “疯了疯了,彻底疯了!”

    “继续继续,快再继续问!”

    下牡丹兴奋的脸都红了,“那、那个人是谁呀?”

    “他是……”

    “哎,你们玩你们玩,我去个厕所。”常琦捂住韩子期的嘴,拉着他往外走,“韩大帅快你陪我上个厕所,我怕黑。”

    常琦根本不理会周边的吵闹声,拉着韩子期就往外跑。

    他不敢想,要是没拦住韩子期,等那个名字说出来的时候,得是什么样的惊悚故事。

    两个人认识十几年了,他不问,韩子期不说,不代表他不知道。

    有些人的喜欢太明显了,仿佛每一次呼吸都在替他宣告全世界。

    当事人却痴痴地以为,自己深不见底,永远不会被人察觉。

    常琦扯着韩子期找到李泽然,三个人出门打上车,先把韩子期送回家。

    韩子期坐在副驾驶的位置,额头靠在冰凉的玻璃窗上,看着窗外一语未言。

    李泽然在后座小声嘀咕,“阿琦,他真的没事吗?”

    常琦搂住李泽然的肩膀,“没事,让他自己安静会儿吧。”

    车到达目的地,韩子期没管后座的人,自己快步上了楼。

    等后面两个人付好车费跟上来时,已经被当事人关在大门外。

    “韩大帅,你还硬吗?”常琦敲门,“要不我俩今晚住你这,或者你跟我们回家?”

    “不用,我想静一静。”

    “那怎么办啊?”李泽然担忧。

    “你别关手机,有什么事跟我打电话。”常琦说:“我们走了。”

    直到门外彻底没了声音,靠在门上的韩子期才沿着门板慢慢蹲坐下来,把头埋进臂弯里。

    酒后的倾诉欲,在空无一人的昏暗环境被无限放大,自我麻痹的痛苦在稍微清醒后,并没有削减半分。

    果然还是醉了更好。

    韩子期翻出当初打算灌醉陆听澜的白酒,一口气喝下大半杯。

    高浓度的白酒,比啤酒浓烈无数倍,被酒精刺激的喉咙和燥热的情绪,再次扩大了他的倾诉欲。

    可他想说,又有谁愿意听。

    韩子期提着酒瓶,晃晃悠悠来到卧室,登上直播间。

    「????」

    「什么情况?」

    「是date吗?还是学神上了date的号?」

    「date你知道现在几点吗?阴间作息?」

    「宝贝一定是一天见不到咱们就想,所以爬起来和咱们聊一聊。呜呜呜,我家崽崽越来越有人情味了。」

    “喜欢的人不喜欢我怎么办?”

    「?」

    「啥?」

    「date你喝酒了?」

    「我擦,我又听到了什么虎狼之词?高考刚结束date就要转型吗?从学习主播彻底变成情感类主播?」

    「date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啊?你是喝酒了吗?你喝了多少啊?」

    “回答我!”韩子期口气强硬。

    「……好好好,回答你,这就回答你。」

    「怎么会不喜欢你呢,他一定喜欢你的。」

    “他喜欢我就不会一声不吭走了。”

    「会不会有什么苦衷啊。」

    「弱弱说一句,date你知道现在的人都是颜狗,会不会是因为你丑?」

    「喂,你说什么呢,我们date怎么会丑,学神都说他长得帅了。」

    「卧槽还真他.妈有人当真啊,我还觉得我是天仙下凡呢!结果事实是,我身高160,体重200,母胎单身18年。」

    「要我说,上帝都是公平的,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学习好还长得帅的人?宝贝儿们,快合上你们的童话故事。」

    「行吧,既然有人开头了,那我也发表发表意见。三年了,你们差不多得了,非把一个学习主播弄成粉丝效应。你们这群女人恶不恶心,我就把话放这儿,今天date要不是那种满脸麻子,戴大厚眼镜片的死宅男,我就去吃屎。」

    弹幕暴.乱的吵闹声,都停在了韩子期清晰摄像头前的正脸上。

    屏幕前的少年,身着纯白t恤,冷白的皮肤泛着醉酒过后的红.晕,口气不屑又慵懒,“丑么?”

    「!!!!!!!!」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他.妈人没了,没了,一滴都不剩了!!!」

    「date你!!!这真的是你吗?」

    「哥们,给我滚出来吃屎,姐姐现给你拉,要吗?」

    然而粉丝的激动指数,也仅仅停留了三分钟。

    所有惊讶的、喜悦的、振奋人心的、不可思议的一切,都终止在了一片黑色的屏幕中。

    黑底屏幕前亮起一行白色小字。

    【您好,因管理员限制,您的账号将被限制登录二十四小时,请您过后再试。】

    唯一的倾诉方式,都被现实打得面目全非,在这个并不寒冷的六月节气里,却孤单到冰冷绝望。

    韩子期喝光了整瓶白酒。

    昏天黑地的感觉让他痛苦却刺激。

    他掏出手机,想要给那个人发信息。

    却意识到自己根本没资格,他不想当第三者。然而可笑的是,他连当第三者的资格都没有。

    自始至终,都不过是一场无疾而终的单项暗恋罢了。

    自怨自艾,自欺欺人。

    克制不住冲动的韩子期,摔碎了唯一能与他联系的手机。

    头痛欲裂的感受逐渐模糊他的视线,韩子期看到了想都不敢想的人。

    一个身着西装的熟悉身影,带着他迷恋的温暖香气,披着他热爱的万丈光芒。

    缓缓向他走来。

    作者有话要说:在设置凌然这个角色的时候,我就在想,要怎么样才能让两个优秀的人,在有一定交集,且有特殊契约关系的情况下,还不会对彼此产生任何情感。

    那不如就让他们撞属性吧,大概是一山不容二虎,只能两看相厌。

    当然,设置姐姐这个角色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气一气某人,毕竟他让小韩同学那么难过了,他得有点报应嘛。

    看别人当他的面晒幸福,酸死他。

    本来是打算填首词给小韩同学的歌,但灵感写手,写文全靠一口气,最近没那口气,就先放一放吧,等有了我在把词补上来。

    至于小韩同学毕业唱的歌,可以去听汪苏泷的那首【忽而今夏】,气氛有点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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