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思维和声音:“有可能是底下的菜撒了毒,又在上面覆盖了干净的菜,汤汁不多,一时半会毒浸不到上层来。好毒的计!宣銮仪卫指挥使觐见。”

    “万金宝,何人触碰过这盘菜,全部控制住。”

    “圣人,安郡王留不得了。”

    小皇帝楞楞地点头:“好,”又问,“这是安郡王主使的?”姐姐怎么会往那个人身上想呢?

    钱明月恢复冷静,眉眼含霜:“不是他,也是他的同谋。若圣人真中毒了,他们会让哪个即位?”

    “估计还有一个主使,”小皇帝低头抠着手心说,“朕今天跟徐平成翻脸了。”

    微微抬头,怯生生地说:“对不起,姐姐,朕该再忍忍的,可是,朕实在忍不下去了,他总是欺负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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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湿漉漉的眼睛里满是无辜、恐惧和委屈,莫说开口指责他,便是责怪他的念头都生不起来。

    钱明月握住他的手:“忍就是为了有一天可以不忍,我们不是要永远忍下去。五郎你没有做错,姐姐回来了,你不必再受他们欺辱。”

    小皇帝鼻子齁酸,闭上眼睛,也没能阻挡眼泪流下来:“好姐姐,你最好了。”

    “先别急着抒情,跟姐姐说说具体情况,我们商量一下下一步怎么办!”

    小皇帝夸张地描述了一下当时的情形:“他那眼神,”瑟缩一下,“真的好可怕,晚上,饭里就有毒了。”

    钱明月一阵阵后怕:“銮仪卫怎么就没防住呢!任长宗怎么办事的!”

    小皇帝忙替任长宗开脱:“百密也难免一疏。”

    钱明月握拳:“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第二百五十八章 夺宫之变(一)

    小皇帝知道,钱明月要动徐平成了。

    任长宗和万金宝联手,很快查出了下毒之人,将一个小丫鬟捆绑着押进来:“在她的枕头里,发现了一包砒霜,这里还剩一半呢。”

    钱明月摆手:“顺藤摸瓜,继续追查,主谋不需要查,但是经手之人,一定得挖出来,彻底断了某些人的爪牙。”

    不一会儿,任长宗就查出来了:“坤宁宫的赵芸是她同乡,两人相交甚笃,赵芸的干姐姐在景阳宫当值,与慈宁宫的大太监张仁是对食。”

    小皇帝懵:“什么是对食?”

    钱明月:……“就是对坐而食。”

    “哦,就是举案齐眉的夫妻呗,嗯?内使也能娶妻吗?对啊,为什么内使不能娶妻呢?”小皇帝有些混乱。

    怎么这时候他还有心纠结这个呢!真令人哭笑不得。

    钱明月起身:“圣人,让万金宝和李兰英把相关人等都处理了。任长宗,带人随本宫去慈宁宫走一趟。”

    小皇帝也起身:“姐姐要做什么?”

    “圣人去读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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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慈宁宫,灯火通明。

    徐太后毫无睡意,穿着凤冠翟衣在殿内转悠:“今夜会发生一件大事。”

    “那个孽障竟敢欺瞒哀家,哀家岂能饶他!钱明月还想独揽大权,也不问问徐家同意不同意。”

    “哼!”

    “哈哈哈!”

    张仁说:“趁其不防,攻其不备,大人真是高才啊。”

    徐太后说:“哼,也就这回事办得本宫满意。”

    “钱明月能有多大能耐的,只知道废了安郡王,不知道安郡王手里还有一千多死士呢,这些人已经混入城内,只等今夜内使里应外合,打开玄武门,杀进宫来。”

    “哈哈哈。”

    此事,钱明月毫无觉察,她死定了。

    到时候将皇帝皇后统统斩杀,这黎家的江山,必然攥在徐家手里。

    徐太后正开心着,就听外面人声喧哗,一队銮仪卫冲进来。

    銮仪卫怎么会冲进来!还没到约定的时间,难道事情已经败露了不成?

    徐太后心绪大乱,打起精神呵斥:“放肆,你们怎敢深夜闯宫闱!”

    “自然是妾撑腰。”

    钱明月满脸杀气地走进来:“太后娘娘,您做了什么事情自己不清楚吗?”

    徐太后辩驳:“哀家深宫妇人,能做什么事情。”

    钱明月拿起桌案上的纯金茶壶,摇了摇,里面有水,将砒霜倒进去,又摇摇,倒了一杯在茶碗里。

    从怀里掏出一根银筷子搅搅,将乌黑的筷子拿给徐太后看:“有毒哦,是砒霜。”

    徐太后惊惶:“钱明月,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