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仁大叫:“皇后你疯了——”

    任长宗拔剑将人斩杀当场:“太吵。”

    其余宫人纷纷跪地,竟然没有一个敢救主的。

    任长宗给了个眼色,銮仪卫手起刀落,慈宁宫主殿里哀嚎不断,血流成河,令人毛骨悚然。

    与此同时,钱明月已经将那杯毒酒递到徐太后面前:“别逼本宫灌你,堂堂一国太后,死也要死得好看些,不是吗?”

    徐太后一把推开,茶水撒了大半:“你敢!本宫是太后,先帝说了,你们要给本宫养老的。”

    钱明月嗤笑:“你还有脸提先帝!先帝驾崩的真正原因,你不知还是我不知?”

    “善后的事情不劳太后担心,你都能为先帝发丧,本宫何惧之有?”

    牢记反派死于话多的定律,考虑自己现在干得比较像反派,便不再多说,一手掐住太后的脸,另一只手就拿毒酒往她嘴里送。

    竟然是来真的了!徐太后拼尽全力推开钱明月,也是钱明月故意放水,让她跌坐在地上。

    徐太后彻底怂了,惊惶地大喊:“钱明月,这不是本宫的主意,是洛阳王,不,是安郡王的主意,他不甘心,让剩余的死士潜进京城。”

    死士?潜入京城?剩余的死士可不是小数目,难道都是为了下毒吗?乾清宫查出来的消息可是没见死士的痕迹。

    一定有什么致命的东西被她疏忽了,钱明月的心跳漏了一拍,诈道:“哼!你们怎知本宫无防备?当銮仪卫、上直卫是吃白饭的吗?”

    徐太后不无谄媚地说:“安郡王本来就狂妄,他总是轻视你,所以肯定斗不过你。他在皇宫还有些人手,以为能够里应外合,打进皇宫来。”

    不对,徐太后说的跟她说的不是一件事情。

    毒不是徐太后下的,那会是谁呢?

    现在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徐太后吐露的另一件阴谋,必须赶紧布置对策。

    钱明月暗暗后怕,安郡王要联合徐家逼宫造反了,可怜她和小皇帝竟然毫无防备!

    多亏这来路不明的毒物,才让朝廷免于祸事。这时候,她甚至怀疑真有天命,而小皇帝就是天命之君。

    “哼,皇考必然不想见你,那就再让你苟活几日。”

    钱明月一出慈宁宫,就失去了冷静:“皇宫不安全了,快回乾清宫,你带圣人离开。”

    乾清宫,小皇帝闻讯惊叫:“安郡王都去守皇陵了,竟然还能让人夜袭皇宫?”好姐姐,不是安郡王,是徐家!徐家!

    钱明月说:“慈宁宫那位知道,想来是与徐家谋了。”

    小皇帝状似后怕地拍拍胸口:“若是奸佞里应外合攻入玄武门,乾清宫危矣,怎么办?”

    钱明月迅速草拟几封手诏,交给任长宗:“快让人去传信。”

    任长宗应声离开。

    小皇帝问:“姐姐怎么安排的?”

    钱明月火急火燎地说:“告诉玄武门守卫做好防备,免得遭了谋害,让他们抵挡一阵子就放人进宫。”

    小皇帝明白,只有这样,才能置洛阳王和徐家于万劫不复之地。

    “还有吗?”

    钱明月说:“叫西山卫来勤王。让任长宗调动上直卫,守住前朝与后宫间的几个大门;华启功率銮仪卫,把守午门。五郎,东华门、西华门交给虎威卫来把守吧。”

    小皇帝着急:“虎威卫军纪散漫,不堪大用。皇宫太大,宫门太多,銮仪卫和上直卫只防守就疲于应付了,无力平叛。西山卫太远了,可能来不及。”

    “姐姐应该尽快通知威远侯,京城能调动的力量虽然不少,但行动最快的是他的。”

    钱明月说:“自然,我们需要威远候进宫平叛。五郎,你亲自去跟威远侯说吧。”

    小皇帝懵:“什么?”

    钱明月急切:“快,换身衣服离开皇宫。”

    第二百五十九章 夺宫之变(二)

    小皇帝不肯:“朕不走!朕不能让姐姐独自去面对这些。”

    “姐姐会没事的,姐姐两军阵中都能全须全尾地回来,这场景不是头一次面对了。”

    小皇帝坚持:“那朕只要跟姐姐在一起,也会没事的。凡事都要有个开始啊,朕经历了这些,以后就不怕了。”

    钱明月说:“不行,太危险了。鸡蛋不能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我们两个也分开,朝堂不至于没人管。”

    小皇帝尖叫:“那就是留在皇宫非常危险了!朕不走,要走一起走。”

    刚好任长宗回来,钱明月心急如焚地说:“任长宗,带圣人出宫,冒犯之罪本宫担着。”

    小皇帝气愤:“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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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任长宗跪下:“圣人,得罪了。”硬生生摘了他的翼善冠,扒下他的衮龙袍。

    任长宗带着小皇帝仓皇出西华门时,北面玄武门已经燃起熊熊大火。

    小皇帝含笑回首,看着巍巍皇城:姐姐,别怕,不会有事的。以后你,我,再也不受人钳制了。

    钱明月带着李兰英、万金宝等宫人离开乾清宫,将乾清门锁了,上了午门门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