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明月笑:“采玉本来就是为了补贴国库,皇宫怎么能要几十件呢。”

    苏根生说:“天下锦绣理应汇聚于此,国库的亏空盐课已经补齐,娘娘还是留下吧。”

    钱明月挑眉,苏根生竟然会这么说,看他脸色,竟然是认真的!

    南阳王也说:“是啊,娘娘,独玉局很快就能制造更多玉器的。”

    “这事儿稍后再说,皇兄难得回来,本宫陪你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吧。”

    钱明月乘凤辇在前,南阳王坐小轿在后,去了慈宁宫。

    徐太后瘫痪已久,心性大变,在殿内打骂宫婢呢,听闻钱明月来了,更是摸起玉枕就砸,昂贵的龙凤岫玉枕落在地上,摔成好几块。

    钱明月轻跳躲过:“玉枕是个不错的,皇兄日后可以考虑让人打磨一些。”

    南阳王不知道该如何应。

    钱明月跪下行礼:“儿媳见过母后。”然后起身说,“禀母后,南阳王皇兄回京城了,特意来慈宁宫给您老人家问安。”

    “皇兄伤还没有痊愈,请恕他不能全礼。您放心,皇兄的身体很快就会好的,皇兄祝愿您早日安康,能够下地走路,还想接您去南阳看看好风光呢。”

    “此番皇兄还带来了南阳的玉器,都非常精美,稍后让人送几件到慈宁宫来。”

    徐太后骂:“滚!你这个惺惺作态的恶毒女人。”

    第二百七十八章 小皇帝初见林致远

    南阳王才能插上话:“孩儿拜见母后。”

    徐太后咬着牙根大骂:“滚,你这个懦弱的东西,怂包蛋!”

    钱明月一如既往地叹息:“既然母后看到我们不高兴,我们还是退出去吧,免得惹得母后不高兴,耽误了她的病情。”然后径自转身离开。

    南阳王在座位上低头行礼,然后被銮仪卫背出去。

    南阳王坐上小轿,钱明月在外面说:“眼下朝廷有许多事情要做,需要很多钱,不是补齐亏空就可以的,本宫替圣人做主,留下那件最大的,其余的拿出去卖掉。”

    有些不好意思:“皇兄莫嫌此事铜臭味太重,哪个王朝覆亡不是从朝廷失去财权开始的。”

    南阳王笑道:“娘娘多虑了,臣不是清高无尘的文人,怎么会在意这个。”

    “皇兄在京城多住些天,眼下美玉有市无价,想必多得是人上门求购。”

    “是!娘娘。”

    南阳王从西华门出宫,钱明月没有回文华殿,在建极殿蹦蹦跳跳转圈圈,要有钱了,要有钱了,可以干事了!

    李兰英:……

    众宫娥:……

    钱明月回到文华殿,第一件事就是准了年前太医院的折子:其一,广招天下十三科良医,经过考评的封御医或吏医士,分别是正八品和从八品,没经过考评的可以留下学习医术,领九品官俸禄,俸禄由户部统一发放。

    其二,由太医院院判支持,依据千金方,编写备急十三科方,拨白银两千两做支持。

    当然,名头是为了太后的凤体早日康复,为了天下百姓的福祉。

    玉已经开采出来了,是时候成立矿藏寺了,可是朱季服那边还没有消息,是能来还是不能来,好歹给个信啊!

    说谁谁来,派去请朱季服的人终于、终于回来了,带来一个很遗憾的消息:“朱老已经年老体衰,家人劝他不要赴京,但是他很高兴,很乐意到京城来。”

    “高兴地喝了些酒,晚上就中风了,嘴歪眼斜,四肢麻痹。可他还是要往京城来,不过他起不来炕了,缠绵病榻多日,离世了。”

    钱明月愣了:“这么说,反倒是本宫害了他啊。”

    “不,朱老非常感谢娘娘信重,说便是死,也无憾了。”

    钱明月叹息:“追赠光禄大夫吧。”

    “齐钧然是个有能耐的,就让他做户部尚书吧。”

    消息一出,世人都在感慨:这家伙命真好,捡了个尚书当。

    钱明月对齐钧然说:“你挑几个人才,把户部撑起来。”

    “原来说的矿藏寺,改为矿藏司,隶属户部。你恐怕没有精力直接管理了,矿藏司总管天下盐铁金玉之利,掌管银钱不少,要选一个妥帖的户部侍郎来负责此事。”

    齐钧然明白钱皇后的好意,他升官来得太容易,只怕难以服众,让他举荐人才,施恩于下官,那么下官会更信服他,户部能拧成一股绳,于他于国都是有利的。

    “皇后娘娘,臣已有人选。”

    “哦?是谁?”

    “吏部左侍郎。”齐钧然说,“娘娘以为如何?”

    那不是钱时重吗?钱明月一向对用钱家人很谨慎,轻易不想破了先帝的安排,给钱家人挪位置。

    这撤了徐平成,换上钱时重,岂不是让人非议,说她让自己人把持户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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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哪里合适?”

    齐钧然说:“勤、谨、端、廉、正。”

    钱明月忍不住笑了:“那么古板迂腐的一个人,怎么到你口里都是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