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给我,也不留在你矿藏司。她赌气地说:“奖励独玉局督造南阳王纹银百两,再赐他纹银七百两,用以为工匠子孙修建学堂医馆,纾困救急。”

    钱时重弯腰行礼:“娘娘仁德,臣告退。”

    钱明月气哼哼的,根本不想说话。

    钱时重一走,苏根生就开始笑,轻笑便放声笑。

    “放肆!笑什么笑!你失仪了。”

    说完,自己也被气笑了:“这皇后真是太难当了。”

    苏根生笑道:“臣笑齐尚书善荐,笑娘娘知人善任,这真是大梁万万黎民的福祉。”

    钱明月扶额:“皇宫开支大着呢,哪有钱去修园子,罢了,本宫又不住羲和苑,圣人也不去里面玩,就让它这样吧。”

    史海臣说:“娘娘派人洒扫一番就好,整洁干净就不损您爱才之心。”

    钱明月第一反应理解成了“爱财”:“夺宫之变后,皇宫伺候的人不够,哪有人去打扫那不住的园林。”

    “娘娘或可借用禁卫军。”

    “让上直卫指挥使来见,”钱明月看到苏根生那风轻云淡的神色就来气,“到时候,苏根生你就监工。”

    “臣遵旨。”

    钱明月一拳打在棉花包上,哭笑不得:我太难了。

    当晚,林长年与林致远以及小皇帝一起用晚膳,小皇帝执意坐下首,林长年也不敢坐主坐,就坐到他对面,林致远自己坐下首。

    林长年说起钱时重的刚正和钱明月的仁慈,小皇帝撇嘴:“当伯父的欺负侄女,算什么刚正。”

    “皇后就是对你们太仁慈了,才纵容得你们一个个都敢骑在她头上。”

    “皇后费尽心血,让国库充实了,结果几千两银子都不给她用,你们不觉得自己在奴役她吗?”

    林致远发现这个人特别护着皇后,偷偷去瞟林长年的脸色。

    林长年泰然自若:“是啊,皇后宽和。”

    小皇帝生气,很生气,气鼓鼓地扒了几口饭,回书房了。提笔埋头苦写,不知道在写什么。

    林致远惊讶他的刻苦:“写什么呢?”

    “关你屁事!”小皇帝拿袖子盖住没干的墨迹,“不许偷看,不然剜了你的眼。”

    林致远:……好大的火气。“看得出,你很关心皇后娘娘,是亲戚吗?”

    “不是,你话怎么这么多!”

    “难道是故人?”

    “不是,你知不知趣?”

    “难道是家人?”相处久了,林致远不那么怕眼前这个张牙舞爪的少年人。

    第二百八十二章 皇帝讨薪难

    小皇帝愣了,是家人吗?

    何止,我们比寻常家人更亲近,我们是夫妻!

    “滚一边去,吵死了。”你个蠢蛋,不配知道这些。

    林致远明白,自己猜中了。

    皇后的亲人,京城口音——

    莫非是国丈的私生子?不对,辈分对不上。

    总不能是成国公的私生子?又或者,是钱驸马的私生子?

    林致远摇摇头,想什么呢!思无邪,思无邪!

    小皇帝抬头,瞥了他一眼:“好奇小爷身份?”

    “是的。”

    “就不告诉你,闷死你。”

    林致远:“其实知道或不知道,并没有什么影响。”

    “那你就一边读书去,别挡着我跟文昌帝君联络。”

    林致远摇头,离开。

    第二日西角门,林长年说:“臣有本奏。”

    “讲。”

    “西山武学最高官阶是学长,应当是几品,拿多少俸银,官印用什么材质?是属于文官还是武官,臣应该怎么制作服装?”

    钱明月一头黑线,西山武学的学长不就是小皇帝吗?让皇后给皇帝封官,这要怎么搞?

    推诿踢球:“此事你递个折子给圣人,问问圣人什么想法吧。”

    林长年说:“圣人昨日命人送来一份手诏,说是要朝廷给定官爵,发放俸银禄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