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皇帝说:“如此,小爷回去让人封了这鬼琼花苑,解救你出去。”

    老鸨冷笑:“好大的口气,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小皇帝懒得理她,只顾往外走。

    那女子有些痴了,只想现在就离开琼花苑,不然今夜她就保不住清白了,还可能被毒打一顿,伸手去抱小皇帝的腿。

    小皇帝往后躲一步,朱能更是一脚踹开:“公子尊贵,岂是你这烟花女子能碰的。”

    林抚远道:“开路!”

    几个銮仪卫开路,簇拥小皇帝走出去。

    小皇帝只想换身衣服,再把浑身的皮洗干净:“恶心死了。”

    后面传来惊呼声:“死人了!打死人了。”

    怎么就那么巧,那女子太阳穴磕在桌角,刹那间就丧了命。

    闹出人命来,问题就麻烦了。

    老鸨让人把小皇帝他们团团围住:“你们打死了人,等着砍头吧,不过,这是我花钱买来的,你们要是把钱还给我,我就不报官了,放你们走!”

    小皇帝盘算,是给钱还是让他报官,哪个更能捂住这件事,不让皇后知道。

    朱能已经开口了:“报官,呵,去吧,看哪个怕你!你逼良为娼,难道会有好下场?”

    老鸨不敢去报官,也不放他们离开,威胁他们,让他们赔钱。

    周围的看客有好事的,已经去报官了。

    第三百三十章 小皇帝深陷囹圄,林抚远舍命相救

    此地是大宁都司,起初只做军事用途,管理的都是军户。

    这几十年发展下来,军户越来越多,年老的、年幼的、伤残失去劳动力的,再加上不少外地人为避难逃荒移居此地,逐渐发展成不小规模的城镇。

    大宁都司想再用管理军户的方法去管理这些人,明显吃力了。但朝廷反应慢,没有派行政长官来。

    辽东总督谢文通有心向朝廷禀奏此事,但他官位大,政治站位极高,意在将辽东所有存在这种情况的都司一次性向朝廷奏报完毕,就派人巡察各都司,摸清底层的情况,顺便协助都司治理地方。

    巡大宁都司的,是新科同进士翁维桢。此人不过二十五六岁,没被官场染污,禀性刚正,无私无畏。

    他住在大宁官驿里,起初百姓不知道他是谁,有事也不去找他。大宁都司早已无力管理治下民事,张布告将政务移交给他。

    翁维桢为百姓伸冤平愤,调解民间矛盾,很受百姓欢迎。渐渐的,人们有事就去驿馆找他。

    出了人命案,双方看起来都很有后台,好事的人就报给了翁维桢,就想看哪个后台更硬,哪个有后台的终于倒大霉。

    确如他们所想,翁维桢一来,谁都不好受。

    老鸨说:“他们打死我女儿。”

    朱能说:“什么她女儿,分明是她逼良为娼。”

    翁维桢说:“这么说是你打死的?”

    朱能带着銮仪卫到地方后特有的横:“是又怎样!”

    林抚远意识到这翁维桢不好缠,说:“那女子纠缠我们,我们只是想把她驱开,并无杀人之意。那女子是怎么死的,只怕还需要勘验。”

    翁维桢看了他们两个一眼,说:“年纪轻轻的,看着像个书生,怎么就不学好!”

    命人去验尸,的确是被朱能踢到桌脚上撞死的。

    老鸨捂着脸哭:“杀人偿命,大人~”

    林抚远说:“不是朱能一脚踹坏她的心肺,而是磕到桌脚上。如果没有桌角,她最多痛一段时间,不会出大事。”

    “如果她不强逼那女子卖身,那女子就不会强求我们买走她,我们也不会驱开她。所以,罪恶的根源是逼良为娼的琼花苑,请大人为生民做主,解救落难女子。”

    翁维桢不由得高看他一眼:“好口才啊!但你们不踢人一脚,她就不会丧命。”

    “琼花苑封禁彻查,鸨母龟公全部带走。你们,也带走。”

    在一众看客的欢呼声中,衙役推推搡搡地将人押往驿馆。

    小皇帝始终没说一句话,不知道为什么,满脑子都是刚才那“不礼”的一幕。

    他体内好像有什么被点燃了,他想皇后了,姐姐的皮肤细腻白嫩,姐姐的腰柔软……

    突然觉得身体难受,浑身都难受。

    到了驿馆,朱能说:“翁大人果真办事公允,深得百姓爱戴,待本官回宫,一定向娘娘禀明此事,皇后娘娘爱才,想来会重用大人的。”

    然后亮出銮仪卫的腰牌:“銮仪卫奉旨出京查案,我们该走了,免得误了娘娘的大事。”

    小皇帝还在回忆兼想象皇后姐姐的身体,就觉得手里凉凉的,林抚远塞给他一块腰牌,他拿起来一看,是銮仪卫千户的。

    翁维桢也注意到了,皱眉:“你们都是銮仪卫?”

    朱能愣了一下,只当是任长宗将銮仪卫的令牌给了族叔,说:“自然。”

    “既然是奉旨出京,可有手诏?”

    朱能继续傲慢:“銮仪卫不需要手诏,有皇后娘娘口谕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