翁维桢愠怒:“难道去青楼也是奉皇后娘娘口谕吗?难道打死人也是为皇后娘娘办事吗?本官不敢误皇后娘娘大事,但也不敢不为朝廷除害!参与斗殴的下狱候审,其余人去为皇后办事吧!”

    朱能怒喝:“你敢!”

    銮仪卫与衙役动起手来,大宁是军屯,这里的衙役是大宁都司从军队里选的,个人素质都不错。

    銮仪卫以寡敌众,还真不是对手,很快被擒拿住,小皇帝和林抚远也被围困。

    林抚远说:“不是只擒拿参与斗殴的吗?我们可没有。”

    翁维桢指着小皇帝:“此事难道不是因为他而起吗?”

    林抚远说:“不,是我。”

    “你当本官傻吗?作伪证是要挨板子的。”

    林抚远心急:“他什么都没做,只能想躲开那女子而已,难道有罪吗?”

    朱能见状冲小皇帝大喊:“喂,做人不能这么不讲义气,我做这些可都是为了你。”

    翁维桢说:“瞧瞧,本官没冤枉人吧。”

    猪啊!饶是林抚远辩才无碍,也无话可说了。

    小皇帝终于开口:“此案按理应该交给辽东按察使审理,辽东没有按察使,该由谁审理?直接送往京师吗?”

    “非故意杀人判不了死刑,不必送往京师复核。”

    “在哪里审案?”

    “就在驿馆。”

    小皇帝点头,对林抚远说:“没你的事了,你走吧。”

    翁维桢不放人,只能让林抚远去搬救兵了。

    林抚远回神,匆匆离开,到都司衙门重金聘了向导,连夜往潢河谷而去,辽东总督谢文通就在那边。

    他日夜兼程,马尚且能换着休息,他却一刻都不敢合眼,没吃一口东西,甚至没喝一口水。

    向导累得不干了,一路上换了三个向导,有的向导路不熟,他们跑错了好几次,终于在第四日到了潢河谷。

    潢河谷还算安定,因为这里是互市,突力王庇护这里,贤亲王的兵马不敢侵扰这里。

    人们安闲从容地生活,突然出现一个脏兮兮的人,骑着一匹精疲力尽的马奔驰,都摇头:“让马跑,也得给马吃草啊。”

    终于到了总督的营帐前,马噗通一声倒地,林抚远滚下马来,被几杆红缨枪指着。

    且说小皇帝,被关在驿馆废弃的柴房里,那里面有很多老鼠,饥饿的老鼠遍地乱窜,白天也不清闲。

    他看史书,知道很多人死在监狱里,就是因为鼠疫。他不要感染鼠疫,皇后还等着他回去呢。

    小皇帝坐在窗台躲老鼠:“喂,啊,大哥,你们把老鼠弄出去。”

    那衙役伸手:“我们买点儿粮食给老鼠,老鼠就不到你跟前来了。”

    小皇帝愣了:“我没钱。”

    “没钱就跟老鼠玩吧。”

    小皇帝生气:“如果得了鼠疫,你们等着杀头吧。”

    “犯人死在牢里是什么稀罕事吗?谁死埋谁!”

    小皇帝不想用自己的死证明他们得陪葬,几个庶民,给他陪葬都不够格呢。

    “等我出去,给你们很多钱。”

    “等你出去再除老鼠吧。”

    第三百三十一章 连环平安扣

    林抚远从怀里掏出皇后的太傅金印:“这个,拿给总督。”言毕昏厥过去。

    谢文通早就接到了皇后的密令,奈何就是找不到小皇帝,想着圣人可能来找他,吩咐底下人,如果有少年人找来,好生待承,不可怠慢。

    那几个卫兵看着眼前的人,长衫灰扑扑的,头发凌乱,但的确是少年人,而且,还抱着金印!

    莫非,这就是大人要找的少年人?

    一个卫兵抱着金印去找谢文通,另一个卫兵则背着林抚远进去,给他灌了些汤水。

    “一个少年人倒在军营前,马都跑死了,让把这个金印给大人。”

    谢文通惊疑:“倒在?”翻看金印上的印文,失色,“人呢?”

    匆匆跑到军帐内,却见到肮脏而陌生的脸,再看,却又觉得眼熟:“快去找军医。”

    大事未了,林抚远就算昏都昏得不安心,听到谢文通的声音,竟然睁开眼睛,气若游丝地说:“谢总督吗?”

    “我是林抚远。”

    谢文通在余杭多年,与林家也有交情:“抚远,是你!你怎么成这个样子了?”

    “圣人,落难,大宁。在翁维桢那里。”一副快咽气的模样,依旧捡重要的说。

    恰巧军医来了,谢文通忙说:“快别说话了,让军医给你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