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厢房对林抚远说:“他们都有孩子了,某些事情都做过不知道多少次了,还不准朕看?谁不准朕看就是想害朕绝嗣,朕斩了他。”

    林抚远面红耳赤:……

    小皇帝开心地搂住林抚远的脖子:“待朕有了太子,你入东宫詹事,给朕好好教导太子。”

    林抚远担心圣人因此沉湎女色,误了国家大计。

    小皇帝根本没在意他什么表情,满脑子满心都是皇后。

    过大宁卫,他想着,皇后的身体一定比书上描写得还美。

    入山海关,他想着,皇后的情趣一定不是书上的女人能比的。

    渐渐逼近京城,他夜夜梦到皇后,还是姐姐呢,真笨,怎么圆房都不知道。想到自己可以教导皇后,恨不得练就十八班武艺。

    “启禀圣人。”靖北侯的声音打断了他的遐想。

    小皇帝坐直身子:“讲。”

    “前面就是北良县了。”

    小皇帝归心似箭:“不停,今夜连夜赶路,明日就能到京城。”

    “娘娘命人送来衣冠和銮驾,说明日与文武百官在城北卢沟桥迎接圣驾。”

    “那就歇歇吧。”

    第二日,才五更天,小皇帝就起来,戴上久违的乌纱翼善冠,穿上十二团章十二团龙衮龙袍,对着镜子左照照,贵气逼人。右照照,玉树临风。

    小皇帝微笑:“嗯,好一个龙章凤姿的少年天子,一定能迷得皇后神魂颠倒。”

    卢沟桥外,钱明月从晨曦等到正午,惹得大汗淋漓,才见远方有一团光华。

    那光华渐渐逼近,是皇帝的銮驾。

    钱明月情不自禁地向前走:“到了。”

    车驾上,小皇帝不耐烦极了:“还没到吗?这銮驾走得太慢了。”

    万金宝说:“快到了,隐约可见娘娘的仪仗了。”

    “真慢!落辇,备马!”

    钱明月见銮驾停了,奔来数十骑,正中间那道鲜艳的赭黄色,不是少年天子是谁。

    此刻,钱明月忘了政治上的担忧,只有妻子对丈夫的思念,欢欣雀跃地上前。

    小皇帝纵马过来,停在钱明月前面:“皇后!朕回来了。”

    钱明月忘了行礼,痴痴地看着他,黑了,瘦了,却显得精神抖擞,英姿勃发。

    褪去了少年的稚气,尽是飞龙在天之相。

    “臣等拜见圣人,吾皇万岁。”是随皇后而来的臣工拜见皇帝。

    “臣等拜见娘娘,娘娘千岁。”是随皇帝而来的将帅拜见皇后。

    钱明月这才如梦初醒,跪下:“妾拜见圣人。”

    小皇帝连忙将人抱扶起来:“干嘛那么多礼!”耳语,“看呆了?你丈夫好看吗?”

    钱明月羞得脸通红:“没正行,群臣还跪着呢。”

    “好,我们回宫说。”回朕的龙凤床上说,嘿嘿嘿。

    “众卿免礼。朕不在朝中的日子,诸位辅佐皇后辛苦了。”

    钱明月这才想起来表达还政的意思:“圣人回来,妾终于可以酣睡到天明了。”

    小皇帝现在不能听到“睡”这个字,一听到就“思有邪”:“好,好。”

    钱明月只当他顺势收了政权,如果能这么和睦,自然是最好不过的:“圣人一路奔波辛苦了,快回宫歇息吧。”

    歇息,就是睡,睡就是……小皇帝一脸痴相:“好,好。”

    回到乾清宫,钱明月说:“宫人已经备好热水,圣人泡个澡,也好解乏。”

    泡澡,那不是前奏吗?

    小皇帝“思有邪”,已经不能正常思考了:“姐姐也去沐浴吧,不,就在乾清宫沐浴。”

    钱明月只当自己一身汗味熏到他了,尴尬惭愧:“是。”

    小皇帝洗澡,就跟笨鸭子掉到热水盆里一样,扑棱扑棱翅膀,弄得地上身上湿漉漉的,就爬出来了。

    钱明月泡在浴桶里,惬意地闭上眼睛,让宫女给自己搓背。

    小皇帝笼着中衣,蹑手蹑脚进来,宫女要行礼,被他示意噤声,摆手挥退。

    “怎么停了?”

    小皇帝笑眯眯地拿起帕子往她背上放,看到她的背却寒颤了一下。

    交错的疤痕,像狰狞的妖怪,嘲笑他的愚蠢、自以为是。这些疤痕,全都拜他所赐,他,对不起姐姐。

    “是累了吗?”钱明月睁眼,“罢了,本宫应该不臭,就这样吧。”扶着浴桶站起来。

    小皇帝下意识地闭眼,又睁开,这是朕的媳妇,看就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