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御医神色严肃:“娘娘放心,皇嗣无碍,只是您临产了。”

    钱明月顿时慌了:“临产?不对,日子不够啊!这才八个月,还没九个月呢。快,开保胎药,快去。”

    前世今生,她都听人说过,七成八不成,说是七月生下的孩子还能保住,八月生下的养不活!她怎么能八月生孩子呢!

    章御医跪地:“娘娘,妇人八月生产也是有的,您没有滑胎的脉象,不必用保胎药,您是要生产了,快命人准备相关事宜吧。”

    钱明月固执地摇头:“不,不生,你快去开药,过一个月再生。”

    第四百九十三章 药里放了大量红花

    章御医知道再劝也没用了,素来冷静从容的皇后是彻底慌了,这才是显示臣子价值的时候,他要主动为君分忧。

    “是,娘娘,臣这就去想办法。”

    建极殿外。

    章御医对李兰英说:“李公公,娘娘和皇嗣的安危全靠我们了,请允许在下安排建极殿宫人,必须尽快布置好产房,准备接生。”

    李兰英自然没有不允的道理,又吩咐:“快去成国公府请二夫人。”

    万金宝说:“要不要去玉泉庄园,请王诗韵姑娘来?”

    李兰英说:“那个女人面甜心毒,但通晓医理,对皇后忠心耿耿,断不会加害娘娘,去请吧。”

    钱明月宫缩的频率增加了,痛感也更强了,一看到李氏就掉了眼泪:“娘,救救你外甥女,还没九个月,不能生啊。你让他们开点儿药,我不嫌苦,都喝了,让ta在肚子里再养一段时间吧。”

    李氏也红了眼眶:“你已经开始宫缩了,是注定要生产的,别想那些没用的了,好好把孩子生下来才是正差。”

    钱明月顿时哭了:“养不活怎么办!我盼了这么多年的孩子,到底被我的任性害死了吗?娘,我的任性害死了ta。”

    李氏怒:“说什么丧气话,还没生呢,不要说这些。多少妇人七个月生孩子都能活,何况这孩子已经八个月了。”

    “可我听说‘七活八不活’,八个月还不如七个月呢!”

    李氏说:“你这么聪明的孩子,竟然也信那傻话。瓜熟蒂落,瓜在藤蔓上多长几天,肯定更甜;孩子在娘胎里多待几个天,肯定是有好处的,哪有七月成八月不成的道理。”

    钱明月又有些难过了:“这么说,八月不如九月了。”

    “你大哥就是八个月出头生的,哪里比足月的孩子差了?妇人头胎早产一些时日,也是常有的,孩子都能养得好好的。”

    钱明月的情绪才恢复正常:“是,我会把ta养得很好的。啊,我得去安排安排朝政,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京,朝局万万不能乱。”

    李氏无奈又心疼:“都这会儿了,就别挂念朝政了。前几天你父亲已经给圣人写信了,算算时间,圣人应该已经快到京城了。”

    钱明月彻底松了口气:“多亏爹娘明智,事情才不至于太糟糕。”

    李氏说:“让宫人扶着你走走,娘去产房看看。”

    钱明月在殿内走了一圈,春兰端来一碗药:“娘娘,趁热用了吧。”

    钱明月闻到药味,苦得眉头都皱巴起来了:“不是说不用喝保胎药?”

    “这是滋补的药,娘娘,生产很耗力气的,您快趁热喝了吧。”

    “好。”钱明月端起药碗往嘴边送。

    王诗韵一路飞奔,跑到建极殿上,站在廊庑下气喘吁吁,瞥见耳房里,一个明显不是宫人打扮的女人在整理药渣,还不停地张望,明显做贼心虚。

    王诗韵走进去:“我来处理吧。”

    女人将药渣埋在碳灰里:“不用,不用,已经处理完了。”

    王诗韵心里咯噔一下,她看到了红花,大量的红花!虽然被碳灰弄得灰扑扑了,但她研究了几个月对孕妇有妨碍的药物,不会认错,那绝对是红花。

    顾不得跟这婢女纠缠,王诗韵深深看了她一眼,撒腿往偏殿跑:姐姐,你可千万不要喝!千万不要喝!

    “别喝!”王诗韵人没到,声已得闻。

    钱明月正在产房内徘徊,闻声惊喜转头:“诗韵,你来啦,是谁把你叫来的,真是太懂姐姐的心了。”

    王诗韵首先看到桌上的药碗,看起来没下多少,松了口气:“就送来这一碗药吧?”

    钱明月说:“对,不过一碗姐姐都不想喝。”

    悄咪咪地说:“不是姐姐怕苦,姐姐突然想起一个问题,你说,喝这么一大碗药水,万一生产的时候想如厕怎么办?姐姐怎么也想象不出解决办法,总不能,总不能弄到孩子头上吧。”

    王诗韵看着钱明月皱巴巴的脸,显然对于生育,她真的什么都不懂,万幸,这份无知救了她。这莫非是命中注定?

    王诗韵笑:“对,所以还是不能喝药,得吃饭。”

    钱明月像是找到了知己,连连点头:“所以,我让春兰做饭去了。”

    药会被人下毒,那饭呢?王诗韵端起药碗转身:“姐姐先什么都不要吃,我去给你做饭。”

    “好。”

    看着王诗韵匆匆离去的背景,钱明月摸摸肚子:“宝贝,你看,大家为了迎接你忙得不可开交呢,你快出来吧,不要辜负大家期望。”

    “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你可心疼娘点儿,别折腾我。”

    王诗韵到耳房,没见方才那女子,有些心慌,忙走向小厨房,果真看到了她。春兰和另一个宫女正在做饭,她在一旁说笑。

    王诗韵摸起菜刀架在她脖子上:“谁派你来的!”

    那女子尖叫:“啊——你是谁?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