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宫女则吓得说不出话来。

    春兰放下长勺:“王姑娘,这位是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小镜,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你快把刀放下。”

    王诗韵咬牙:“难怪,娘娘那么严密地防备着,药里还是被人放了红花,原来漏子出在成国公府啊!说,谁买通了你?竟敢来害娘娘!”

    春兰听到“红花”吓得腿脚发麻:“红花?怎么回事?”

    小镜可怜巴巴地看着春兰:“姑姑,我不明白王姑娘在说什么!”

    王诗韵恨声道:“若不是娘娘福大,有神灵庇佑,没喝那碗药,现在建极殿会是什么情境?姑姑,你不担心她往你饭里下毒吗?”

    春兰解下捆柴火的麻绳,吩咐小宫女:“我们将她捆起来。”

    小镜自然挣扎,王诗韵毫不留情地划破她的脖子:“以皇后娘娘对本姑娘的宠爱,杀个无罪的人也可以脱罪,更何况,是意图谋害她的。”

    小镜垂死挣扎:“我没有。”

    “既然没有,为什么不老老实实配合我们?如果你是冤枉的,我们自会还你清白。”

    钱明月看着面前的四个白煮蛋,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春兰和王诗韵忙活半天,只煮了几个鸡蛋?

    王诗韵倒了一杯清水,推到她面前,调皮地笑笑:“娘娘,事出紧急,人手忙不过来,您将就将就吧。”

    不对,王诗韵怎么可能让她将就,还在她临产的时候。

    肯定是出事了!

    第四百九十四章 钱明月早产的原因

    钱明月拿起一个圆滑的鸡蛋,壳完好无损,保护着里面的蛋白。明白了,比起其他食物,煮鸡蛋是最安全的。

    她千防万防,还是出了纰漏,给小人以可乘之机啊。

    钱明月磕破鸡蛋,露出里面白嫩的蛋清:“笔墨伺候,传李兰英、万金宝。”

    她下了临产前最后两道诏令——

    禁卫军关闭宫门,不经皇后允许,任何人不得出入,包括皇亲国戚,擅闯者,可捉拿入狱、严刑拷问、生死不论;

    任长宗亲率三百銮仪卫武士守卫建极殿外,待命,必要时协助李氏和王诗韵行事。

    春兰将王诗韵拉到殿外:“王姑娘,小镜死了。死状挺惨,章御医说似是断肠草的毒。”

    王诗韵心惊:“是谁杀了她?建极殿一定还有别的黑手,我们得赶紧把他揪出来!”

    “灵儿一直守在小厨房门口,没有人进出过小厨房,小镜身上也没有找到断肠草。”

    “确定灵儿可信吗?”王诗韵现在怀疑一切人。

    春兰也不敢确定:“怎么办!若现在拷问宫人,只怕人心惶惶,对娘娘生产也不利。”

    王诗韵说:“娘娘秘密怀孕八个月,从没出过差错,而且消息都没有泄露分毫,我相信建极殿绝大多数宫人都是信得过的。”

    “这样吧,让您和李公公、万公公挑一批确定没有来过厨房的人去伺候娘娘,其余的人赶出建极殿,交给銮仪卫看押。只是人手少,可能大家都很累。”

    春兰说:“总好过人多瞎胡乱。王姑娘,你独具慧眼,跟我们一起去看看哪些人可信吧。”

    王诗韵摇头:“不了,我去查查娘娘为什么会早产。”

    春兰惊讶:“你的意思是?”

    “恐怕不是我想多了。”

    李氏看着婴儿枕里的红花,瘫坐在地上,浑身都在颤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小镜背叛了夫人,她也被人害死了,夫人可有什么线索,助我们捉拿歹人?”

    李氏摇头:“我完全没有意识到!我竟然丝毫没有觉察!我差点儿害死自己的女儿和外甥!”

    王诗韵着急:“夫人!现在说那些有什么用?您该做的是帮我们揪出恶人,不然建极殿没有几个可用的人了!”

    李氏茫然:“没有,我没发觉小镜有异常,没办法提供线索。”

    王诗韵转身离开:“我真后悔让钱云劝你进宫,你不进宫,娘娘怀孕的消息也不会泄露。”

    李氏再也忍不住,崩溃大哭。

    出去后,王诗韵对春兰说:“劳您照顾一下钱夫人,等她发泄完,开导开导她。”

    午膳和晚膳,钱明月都是吃得白煮蛋。

    晚膳后,痛几乎不中断了,痛感也非常强烈。

    接着,羊水破了。

    生产的痛,不是语言能够描述的,钱明月感觉自己像是堕入地狱,承受各种酷刑。

    起初像刀子捅那边,她还能忍。

    后来像刮骨一般,她咬着帕子忍。

    再后来,仿佛经受五马分尸之刑,浑身的骨骼都被扯开了。钱明月再也忍不住叫出声:“啊——”

    怎么会这么痛,仿佛筋骨寸寸断了,钱明月抓破了床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