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骑马回去便是。”

    “可是”

    常风还欲出声,却被程子曜止住,今日食物没有想象中辛辣,胃的疼痛还可以忍受。

    “今日之事不必让更多人知晓,这就回去罢。”

    常风点头说是,低头想了会还是没忍住,遂跪下行礼,双手抱拳:

    “主子,属下不明白,您为何为了这陶姑娘做这些事?”

    程子曜发丝轻扬,一半眸在月光下,一半匿在黑夜里,过了一会,轻启唇:

    “常风,她是陶容。”

    声音再冷淡不过。

    陶容,广平侯陶公之女。

    “是,属下知道了。”

    常风站起身,静静地望着主子的背影,他懂主子的意思,朝堂之上,贵胄之间,尔虞我诈,尤其是主子更是处在风口浪尖。

    他从未见过那个权力无上,永远冷情冷意的主子对谁如此过,即便是圣上疼爱的公主主动示好,主人也从未搭理过。

    所以,真的只是因为陶姑娘的身份吗?他看不懂了。

    第17章 陶府 “容儿,你果然还在怪娘。”

    乌莓书

    暗含危机的黑夜一会功夫便绕过了山头,翌日,日头依旧晴朗。

    微风抚动,带着莲花村村口飘着的香辣气味,散在路的尽头。

    今天可不又是个赚钱的好日子吗。

    这会陶容正在摊前忙碌着呢,自从这串串香摊子被她宣传到位后,别说莲花村和荷叶村的人天天都要来这尝那么两口了,这方圆十里的村子也是有人慕名而来的。

    不要小看群众的力量,当真是一传十,十传百,古人的话还是精辟的。

    现下陶容叉着腰站在那看着,心下欣慰又烦恼,面前的人不能说黑压压一片吧,但八九个还是有的。

    这自家村子的还好说,买个几串,盛在碗里,手捧着,哼着小曲儿便也回家琢磨味道去了。

    可别村来的就有些不方便了,带回去吃吧,这还没到家就凉了,滋味自然没有热时的好,都现在吃吧,也没个棚子和凳子让你坐的,吃得香是香,却也没了享受的那番滋味。

    于是,现在就有了那么个情况,村口的大愧树下,大石头上,犄角旮旯的地方都零散地蹲着人,虽说人家也没有什么介意的,干饭依旧香得很,三三两两的人还聚在一块讲着哪村的姑娘嫁了人,哪家的鸡又被偷了。

    但陶容看不下去了,虽然现在的日子也不热,但也架不住头顶上的太阳一直晒呀。

    想了会,她还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偏头对着一边忙碌的郭氏道:

    “阿嬷,您帮我看一下摊子,我回家拿个东西就来。”

    “诶,二姑娘要拿什么,我去便是。”

    陶容急忙按住她,郭氏年纪大了,腿脚又不方便,而且又不是什么轻便的东西,她搬过来肯定要累一会。

    “不了阿嬷,我跑得快,一会儿便回来了。”

    说完生怕郭氏拒绝般眨眨眼,一溜烟地就跑了,剩下郭氏在后面笑着摇头。

    陶容把家里的凳子全拿出来了,有只小凳实在搬不下了,便让二狗帮忙着搬过来,虽然没有遮阳的棚子,但凳子必须得安排上。

    食物的美味是赚钱的一大推力,可舒适当然也是另一推力。

    回摊子的路上,陶容心里喜滋滋地盘算着去京城租店铺的事,嘴角的笑意却在看见摊子前的一队人马时,兀然僵住。

    绵延的泥沙小路,赫然过来了一辆华丽的马车。

    红木雕刻,丝绸装裹,镶金嵌宝。

    正巧还是她很熟悉的马车,曾经她,哦不,应该说原主,也曾坐着这辆马车在京城穿梭过大街小巷,这分明是

    陶府的马车。

    敛下眼底的情绪,将凳子在摊前放置好,陶容这才走到一旁低着头规矩站着的郭氏旁边:

    “阿嬷,您先带着二狗回去。”

    郭氏紧张地攥紧陶容的手,面露难色,欲言又止:

    “二姑娘,可是”

    二狗有些害怕地缩在陶容背后,又忍不住好奇将半个头探出来,眼睛滴溜溜地看着前面愈驶愈近的马车。

    这会可不光是二狗,整个摊子前的村民都看着这边,对着从未见过的奢华马车指指点点,弄不懂它为何出现在莲花村。

    陶容神情始终淡淡,手上继续做着事,忙着将串串下锅,是半点眼神都没再瞥过去,心里却是止不住心慌。

    这原主家的人怎么来了?

    郭氏让二狗回家去了,自己却是没走,陪在陶容身边,面上愁着,心里也打着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