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夫人莫不是想要将小姐接回府?

    马车终于停下,帐帘被里头的人掀起。

    陶容看过去,一美妇人被人搀着手臂下了马车,步履款款,一双隐隐含泪的美眼直直看过来。

    “容儿。”

    一句容儿喊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催人泪下啊。

    陶容额头上青筋一跳,直搓手臂,原来当朝丞相陶公喜欢的就是这个调调啊,叫得她鸡皮疙瘩起一身。

    逶迤拖地的华丽烟纱裙,头上的金步摇随步微颤,细看还能看见衣裳金线绣出的金凤,栩栩如生,宛若飞天,一张媚丽的面容当真可称得上倾国倾城。

    一句话总结,美丽的金色雀。

    眼看着美妇人朝她奔来,陶容一看这架势,吓得不自觉后退几步。

    您要跑就好好跑,别把您那跟串串一样长的金闪闪的指甲套往前伸着呀,她怕眼睛被戳瞎。

    动嘴只是第一步,动手才是最可怕的。

    见金丝雀站定在她面前,那吓人的指甲终于放下了,陶容一口气还没放下,这手就又突然被握住了。

    手掌温热,金色的指甲套却是冰凉。

    冷不丁被人握着手,陶容心里颇不自在,便想把手抽回去,这一抽可不得了,直接抽开了金丝雀的泪闸。

    “容儿,你果然还在怪娘。”

    说着一手掩嘴,哭得上不来气,扶着额头便要向后倒去,一旁的婢女赶紧扶住她,也是泪泣着喊了声。

    “夫人!”

    陶容呆滞地看着她们,碰瓷?

    这时郭氏过来行了一礼,心里不安,面上端的还是尊敬的笑容。

    “大夫人好,春香姑娘好。”

    春香便是金丝雀,哦不,应该说是原主她娘身边的贴身婢女了。

    春香不愧是原主她娘身边的红人,对着郭氏只是微微点了头,便转向陶容行了个标准礼,面容欲泣:

    “二姑娘,夫人思女成疾,自从您走后,日日以泪洗面,这些日子食不下咽,寝不安席,消瘦了好些呢。”

    so ,是想让她现在抱着金丝雀来个母女相见,泪洗莲花村的戏码吗?

    陶容低头,视线冷淡地划过春香的脸。

    如果原主母亲当真思女成这样,也不会如今才来这。

    事出反常必有妖。

    陶容扶起郭氏,心里知道有些事情迟早得解决,还是开了口:

    “不知大夫人来此,所谓何事?”

    见陶容总算开了口,出口却是让人如此生疏,刚才缓和过来的人此刻又要往后倒去了。

    陶容:

    答应我,身体不好就不要出门了好吗?

    春香拼命地朝陶容挤眉弄眼,陶容只当没看见,恕她无能,暂时还做不到对着原主夫人喊娘。

    金丝雀缓了一会后,终于想起脸皮为何物了,媚眼朝四周看了看,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莲花村村民,荷叶村村民各色村民集聚一堂,蹲着,站着,趴着,吃着,像看大戏似的对着她们这边。

    倒是给她的串串香小店做了次免费广告了,陶容心里当真是喜忧参半。

    理了理衣裳,收回泪花,金丝雀重新站起了身子,端得是雍容高贵。

    “宁侍卫。”

    话音刚落,后头一队人里便出来一人,恭敬地躬身。

    “大夫人有何吩咐。”

    金丝雀一个眼神甩过去:“把他们都给撵开。”

    “是。”

    陶容不免皱眉,眉眼冷下来,开口:“宁栋!回来。”

    好久没听见二姑娘这样叫过她,迟疑地停住了脚步,犹豫地看向大夫人。

    “回来吧,都听她的。”

    金丝雀第一次见自家女儿露出这般寒意,心里不免像针扎般难受,现在的陶容让她这个亲娘觉得很陌生。

    叹了口气,纠结着还是开了口:

    “容儿,随母亲上马车吧,我们娘俩好久没聊过了。”

    说完深深看了她一眼,便由春香扶着转了身往马车走,像是知道陶容一定会跟过来。

    默了默,陶容安抚地拍拍郭氏的手,便跟上前了,有些事不解决迟早后患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