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个受了惊吓又受了累,今日陶容直接一觉睡到了大晌午,起来的时候太阳透过纸糊窗子,已经大刺刺地晒到脸上。

    坐在床上伸了个懒腰过后,又是神清气爽的一天。

    洗漱后陶容坐在椅子上,满意地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如今原主的气色相比之前已经好太多了,面前的人儿素面朝天,肌肤白里透红,用手捏一下,嫩得如同婴儿肌肤一般。

    这铜镜是她上回在京城买的,女孩子都爱漂亮,陶容当然也不例外,心里乐滋滋地想着:每天都能看见这样一张绝色的脸蛋,还是自己的,想想就开心。

    她梳了个上回郭氏教她的少女发鬓,上头别了枝简单的透玉小簪,再从两鬓边挑出些发丝垂下来,不知是不是睡觉压的,此刻微微打着卷,恰到好处地修饰了脸型,清丽之中不乏活泼。

    此时二狗在外头嘭嘭地敲门。

    “阿姐,奶叫俺来喊你吃饭。”

    陶容应了声,整理好头发便开门出去了,二狗一见着她便跑了过来,抱住陶容的腿,睁着黑溜溜的眼睛仰头望她。

    今天的神仙阿姐好像不太一样。

    “阿姐,下回你和程哥哥出去玩也带上俺吧。”

    陶容蹲下来,好笑地刮了刮他的小鼻子,这小鬼从昨天她回来后就开始念叨了。

    “你都说多少遍了,整天就知道玩。”

    二狗不好意思地笑笑,视线偏了个方向,眼神略带疑惑。

    见他将小手伸向她的脸侧,陶容心里一惊,反射性地偏头一躲,在半空中拦截住了那双小手。

    “阿姐,你的耳朵怎么被咬了一口?”

    二狗皱着小眉头,一脸天真。

    陶容:“”

    她暗暗咬牙,这小鬼眼睛还挺尖,这么轻微的牙印都被看出来了。

    “对啊,被只狗咬的。”

    “阿姐别怕,它再咬你,俺就帮你打它。”

    “那就多谢这位小侠士了哦。”

    被二狗这么一提醒,导致中午的餐桌上陶容一直没敢放下手,全程虚遮着耳,郭氏和李氏的视线几次不经意地掠过她,陶容都恨不得将头伸进碗里。

    这大约就是所谓的做贼心虚。

    这顿饭吃了多久,陶容在心里扎小人便扎了多久。

    饭后等李氏与郭氏都走了她才进了北屋的厨房,准备将昨天的鱼处理下。

    门掩上的那一刻,陶容才沉沉松了口气,心里随之而来的又是懊恼,搓了搓一边的耳垂,其实这印消得都差不多了,哪还用担心旁人会发现。

    再说了,这明明是那个狗男人弄出来的,她为什么要心虚?!

    “阿姐。”

    安静的空间,突然而至的这一嗓子差点没将她送走。

    陶容回头同二狗大眼对小眼,心里叹了声,差点将他忘了,不过刚好,她正好需要个帮手。

    “二狗,你帮阿姐从那盆里捉条鱼上来,就放在这。”

    陶容指着灶台上的木板子。

    虽然她已经烧过无数次鱼了,但那些鱼都是商场里已经被处理过的,她还从没自己杀过鱼,对于摸活鱼这件事,心里说不怵是假的。

    好在二狗很热心,脆脆地应了一声后,便快乐地撸着袖子去盆里捞鱼了。

    “不要那个,要那个小一点的,对,就是那个。”

    陶容拿着菜刀站在灶台前,身子往后退了些,蹙着眉,就等着那鱼被放在板上后,用菜刀砸晕它。

    一副坚定赴死的模样。

    二狗不负她望,一路顺利地将鱼送上了刑台。

    鱼大哥,你赏点面子,让我收了吧。

    陶容双手合十,心里默念。

    可显然鱼大哥不想给她这个面子,只想逃命,还未等陶容的菜刀挥下,就极力蹦跶着翻下了邢台,直接蹦到了她脚边。

    陶容吓得惊呼一声,连连后退几步,看着地上的鱼大哥,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不敢上前了。

    呜呜,她陶容胆子向来不小,没想到今天竟败在一条鱼上了。

    二狗低头看看鱼,又看看阿姐,貌似懂了什么,然后很懂事地上前,双手抓着鱼大哥不安摆动的尾巴,然后拎起再砸下来。

    厨房安静下来,鱼大哥显然已经不省人事了,在空中耷拉着头。

    二狗看着阿姐呆呆地站在那不讲话,又贴心地把鱼放上了灶台。

    “阿姐,你别怕,俺砸晕了鱼,它现在不会蹦啦。”

    陶容:“”

    现在的小孩都这么暴力的吗。

    看着二狗一脸“阿姐俺厉不厉害,快夸我”的神情,陶容张了张嘴,半响蹦出几个字。